和光跟偶像剧必备的“不听不听我不听”一样,怒其不争瞪他眼,头也不回摔门就走。
然后,不到一分钟,他折返回来。
李瑀正好出浴室。
和光要气死了,张口就不分对象训起人,“你们不应该、不应该……你们怎么能这样!皇储殿下您的沉稳自持呢?你们所谓的皇家礼节呢?”
“他不懂事乱来您也分不清好歹吗!?马上带上你的人离开这里!”
他不明白在国内就算了,在国外李瑀怎么还能神通广大找到这里。
立刻想到是有人通风报信。
可他确定是谁也没法责怪那个人,他只恨自己昨晚怎么就把连乘一个人丢下了。
“放肆,不可直视殿下!”近卫呵斥。
连乘:“……”重要的是这个吗??
李瑀穿戴整齐,单手理着宽袍袖口,掀了掀眼睑,不是正视,仅仅冷冷的一瞥眼,淡漠将问题抛回给青年,“你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
和光昂首轩然,掷地有声,“我是他的朋友,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关系最紧密的人,我了解他的一切,知道别人都不知道的他的名字,那么您呢?您凭什么站在这里不离开?”
皇储的眼神微妙移开。
连乘最亲密的朋友,这个身份当真有份量。
难得受挫的皇储将不虞之色投向下属。
近卫面露羞愧,和光回来远远一发现暗处有人监视,立刻机警地换了路线,从临近楼栋的楼顶爬下来进屋。
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行了,啧,”连乘虚张声势咋舌,“吵吵什么吵吵,都少管我。”
和光:“你再说一遍!”
连乘秒失声无言。
好耳熟的说辞,他郁闷扫眼李瑀,心里几乎嚎叫。
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为李瑀解围啊,和光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您现在是打定主意赖着不走了?”
“他就是我的人。”
“您可真无耻。”
“……”连乘莫名像看两个老古板辩经,还是顶着几乎一样的神情。
冰块脸一号拿冰块脸二号无可奈何,毕竟后者的意思就是走也要带上他。
冰块脸一号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扬言说,要去跟李瑀家人告状。
李瑀不置可否,和光忽然叫了声:“程橙辰!”扑过来就抱住了他。
“第二次了……”
连乘:“啊?”
和光在他耳边低语,“不要忘记我的话,不准再做那些危险的事!”
连乘浑身刺挠,一把推开他。
妈诶,太恶心了,干嘛抱他,这是能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吗??
抬头就对上李瑀冰冷的眼眸,看到他慌张推开和光,李瑀眸色才恢复一点温度。
但转瞬,墨色双瞳又是沉暗如渊。
和光是故意的。
李瑀听过他两次这么喊连乘,都不知道是哪个字,他们不说,他永远不会知道。
“他只有一句话说对了。”
“什么?”
下楼途中,李瑀莫名开口,又莫名不说话了,留连乘一个人抓狂。
一个两个说话都说半截,信不信以后他也这样!
李瑀目光扫过后视镜倒映出来的路边青年面孔,微微一顿,落回枕在他腿上睡着的人。
连乘上车就舒服找好了一个姿势,全然不在乎皇储的意愿,也不顾周围这么多侍从的目光,拿他大腿当枕头一趴就睡了。
懒懒散散,毫无正形。
宛如一头病虎。
外人很难想象这样一个颓废不堪的连乘,能有那样无与伦比的张扬魅力。
有的人身处险境,维持体面已是狼狈,但连乘仿佛遇强则强,越是绝境,越恣意狂妄,临危不惧,迸发出更耀眼的光芒。
孤身挑战霍衍骁,独自应击异兽,看他迎接险境是一件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