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卖部买了一大袋冰棒回来,一伙人分吃,大冷天舔冰棒一个个冻得直滋溜。
回头看冷面男人还没离开,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好可怕!”
“别过去呀哥哥!”
小孩们好像很畏惧那人,不敢跟他一样靠近。
连乘叼着根绿舌头,溜溜哒哒就靠近了长椅,一屁股坐下。
身旁人气势凛厉难近的,他偏没发觉似,就近感受到莫名深沉的气息,还顺手递了个冰棒。
“吃不?”
男人瞥他一眼,膝上的双手合十低头。
“别客气,见者有份嘛,大大大……大哥?”他琢磨着叫啥好。
刚隔着远看男人中装革履的,以为至少三十好几。
这会近了才发现应该不到三十,挺年轻也挺好看的男人,再叫大叔不合适。
可叫大哥不就显得他是小弟了?
心里纠结一番好不容易叫出口,就发现怎回事。
刚还那么没礼貌盯着他们看个不停的男人,这会知道收敛了。
都不看他一眼。
片刻才有一只素白的手从他手里接过东西,攥在手心,“你想要什么。”
连乘含着冰棍“啊”了声。
转头看人垂睫低低道:“从来没人送过我这样的礼物。”
“这么大方啊?”
哼。
认真瞅了几眼,确定男人语气不是讽刺。
连乘心里还是嘁了声,眉头一扬,起身毫不犹豫跑远。
什么人啊这是。
他们下午踢了多久,他就待了多久,也不玩手机干嘛,就远远地专注看着他们踢球很有意思一样。
这个年纪的男人不上班不用养家,这么清闲的吗?
闲就算了,他坐的还是他这两天常坐的位置!
奇怪大叔奇怪大叔——
整得他坐过来给他分冰棒,是别有居心有目的一样。
有必要分得那么清吗。
那换别人给他分享个东西,他都要回报别人吗?
连乘冲着球门踢了好几球,每一脚都没劲。
跟他踢球的小搭档们都陆续离开回家了,他踢得也无趣。
二月份这个点,正常人都是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他好不容易搜罗诱骗来了几个小孩陪他打发时间。
连乘迅速转头,抓到男人一个现行。
离着远,那人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被他抓到还在场边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他踢球的动静更大了,将足球踢起回弹,单手抱在腋下。
转念一想,把球抛起,飞起一脚狠狠踢向长椅方向。
树梢枝叶的雨水哗啦落一地。
“喂,踢给我。”他颐指气使。
李瑀头顶脸颊湿漉一片,他坐的长椅尾侧,倒是没淋湿更多。
只是球飞出去很远。
目不转睛盯着远处清瘦的身形,飘扬的衣摆下腹肌若隐若现,黑眸微敛,他依言照做。
弯腰捡起滚脏的足球,放置脚边。
他确实从来没有这么玩过足球,皮鞋尖碰到沾着泥水的球皮,再一次失了准头,把握不住力度。
足球迟疑滚向连乘,偏到一边。
连乘抱着肚子笑得不行,“这么菜,多练练吧你!”
“看我的!”
转眼他也踢飞一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