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能保证这是单纯的失忆,还是身体由内而外的重置,从24岁退化到了几年前的状态。
第一种情况还有可能恢复记忆,继续顶着连乘的名字生活,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他们俩的做法就很重要。
隐瞒还是告知?
“我是想给他些适应的时间……”
面对这个完全陌生的新世界,和光生怕连乘适应不良,留下心理创伤。
但他们都清楚,连乘是比谁都要适应力强悍的生物。
“你不能心软啊和光,事到如今……”
和光还以为陈柠要说什么宽心话,结果她拳头一捏,凶巴巴地放话,“你今天敢放他出门,他就敢离家出走,你要敢彻底放手,他就敢跑京海大闹天宫,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戴好你的美瞳看清楚他糟糕的真面孔和恶劣本性吧!不要再被他现在的白嫩纯良外表所骗了!他要是再出一次事,我们哪里还有本事救他第二次!”
回顾往事的和光:“……”还真是。
“事到如今,怎么也不会比被上层圈子拉黑、全国通缉的情况差,不过是从新开始,咱们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他那种人更不怕从头再来一遍!”
不过是从新开始,和光默念几遍。
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清楚那种感受。
明知应该冷静看待,可看着连乘无知懵懂地睁开眼,就像看着婴儿蹒跚学步,难以不生触动。
那是一场漫长而痛苦的折磨。
博士那天在他们京郊买的小房子里都断定,连乘维持兽形太久,兽性人性再难区分,想要恢复正常基本不可能。
隔天连乘奇迹般恢复人形,又奇迹般回到十七八岁的时候,这可不是上天的怜悯与恩赐吗?
连乘完全可以重新开始,继续他环游世界,看遍全球风景的地理学家梦想。
从此,他叫程橙辰,不再是连乘,原来的连乘本就已经死了。
—
“听着程橙辰,你是穿越了,不是重生。现在你穿越的这个世界有很多坏人,而你不巧得罪了他们其中不少人,所以——”
“喂。”连乘忍不住一个白眼,扒掉和光突然跑过来抓住自己肩膀的手。
这要还不知道是穿越异世界了,他真成傻子了。
“所以几个?”
“啊呃嗯……”陈柠宕机,和光接过重担,“什么?”
连乘接着问:“几个坏人,他们现在在哪?名字来历报一下?我好有防备啊。”
和光陈柠呆愣,那么快进入战斗状态的吗?一点适应期接受门槛都没有?
没有心理准备的俩人一起宕机,丧失语言能力。
连乘:“京海?”
俩人大惊失色。
连乘睨眼陈柠,“就听见你在外面吼说我会去那干坏事了。”
陈柠:“这这这……”
他这意思就是没听见他们交谈的其他话了。
但是连乘顺口又问,那是类似他们故国京市的地方吗?
陈柠吓得打翻案台,和光稳了稳身形。
连乘翻个白眼,“我也没说现在就去跟他们对上。”
陈柠抱着桌案颤巍巍:“那你……听我们的话?”
连乘又是撇嘴又是鼓脸抱臂,不太情愿的样子。
不敢置信的俩人松了口气,他这样就是难得乖巧了。
为了以示嘉奖,陈柠还把她拆掉的电视网线安了回去,想让连乘对这个世界多点了解。
看影视剧节目啥的就是个好途径嘛。
出乎意料的,连乘对此完全不感兴趣,好像确定了他穿越了这回事,其他都不重要了。
那电视对他来说还不如他们包饺子的面团有意思,他们在那擀面皮拌陷,他把面团捏成两种形状在那下五子棋。
拌陷回来的陈柠见状大怒,骂完他浪费东西,又训不加制止的和光太过纵容。
结果转头她自己也当起了慈母,故意打开电视节目诱惑连乘过来看,连乘还是不感冒,她又小心翼翼询问怎么了,是不好看吗。
连乘捏着他的面团百般无聊,反问她这个世界跟他们那个时空的人有区别吗?
陈柠摇头。
既然没区别,那政客还是政客,普通人还是普通人,思维模式一样没变。
就是这电视剧都是换汤不换药的剧情架构,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后续结尾,看来有什么意思?
倒是熟悉的片头曲引得他侧目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