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耻!]
[那又怎样。]
李瑀单手编辑了文字发出一条,静音反扣手机再不看。
手臂环紧了怀里的青涩雏鸟,他埋颈闭目,不断喟叹。
只要连乘认准了他……
他巴不得连乘永远依赖他。
桌上手机屏幕的亮光一闪,一通电话弹出,号码主人预料之中的强烈反应。
但很快,通话自己挂断。
李瑀没有理会,陷入许久未有的安眠。
反倒是先睡着的连乘做了一夜噩梦,不得安眠。
梦里他从高处落下,不断坠落失重,小腿一抽睁眼,外头隐隐破晓,曙光微亮。
缓过神才发觉,这一觉睡得和以往都不一样。
他怀里有一具温热的男人躯体,还是赤身裸体版,俊美出尘的脸就依偎在他胸口。
因为人形抱枕过于超大号抱不住,他环着他的手臂都酸了。
李瑀今天竟然没睡沙发。
难怪这次的噩梦里,有一双手臂稳稳接住了他。
连乘默默收回跨在李瑀腰上的一条腿。
他睡觉不老实,昨晚不定怎么把人当抱枕蹂躏了,罪过罪过。
但这位是他对象了欸,他蹂躏蹂躏怎么了!
他抱回去就兴奋乱蹭起来。
他也是有对象的人啦,不是单身狗了!
在发现窗边香气四溢的朱红建兰,和旁边精心安置在锦盒里的天珠,都在曦光下闪耀着光辉,他这股兴奋劲达到高。潮。
憋着声在被子里翻滚一圈,不妨头顶一声闷哼,他仰头看到一双眼尾猩红的眼睛。
愣住发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李瑀揉按着太阳穴吸气:“在你压着这里的时候。”
他坐起指了指枕边,连乘才发现自己压扯到他几缕头发。
换以前连乘就倒打一耙了,可今时不同往日,他讨好地笑笑,挨过去抱着那只手晃着说:“你为什么要留那么长头发啊,你弟弟也是。”
“家里传统如此。”
李瑀被压段几根头发,又被连乘蹭到身下,一时不知头皮更痛还是下身难受。
还没教训人,他这个冒失鬼倒先服软了。
李瑀一下失神没了脾气。
连乘不懂什么家庭会有这种传统,“听着你家不止你们俩兄弟。”
“好些,”李瑀靠在床头,垂眸望着人,“你想见见吗?”
软被里,连乘侧躺在他腿边,被他揉着脑袋,情不自禁微眯眼的舒服样子。
“就这么舒服吗?”
“嗯?”
李瑀揉挠着他下巴,忽的沉容敛色:“你昨天想怎么离开?”
连乘睁眼,莫名嗅到一丝危险,“就、就这么走呗。”
“你是认真的?”
“谁让你昨天那个样子,”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昨天的事,连乘还是被勾起情绪,有点委屈,“你都不知道,都不知道……”
都不知道他那个样子有多可怕。
李瑀冷脸特别吓人,尤其那双眼尾上挑的凤眼,突然垂着眼皮,变得冷漠没有任何欲。望地睨人。
连乘就是在那一刻忽然发现,原来他就是不想沦为被李瑀冷漠俯瞰的众生之一,他想看到李瑀先前看他的那种眼神。
“找大巴,坐黑车,找朋友帮忙……”连乘掰着手指细数自己的离开办法。
虽然他假证还没办好,李瑀也神通广大,肯定能像仓库那天一样精准找到他,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莫名感觉经验丰富。
沉沉盯着他的李瑀,倏忽轻笑了起来。
连乘怵然一惊,昨天他就是这个样子质问他的。
李瑀躺下来,手臂紧揽他腰身,严丝合缝拥抱,丝毫不让他有逃脱空间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