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的话唠,才是最可怕的。
“嗯,最后一个问题换下。”听着他耐性的回复,连乘原本眼睛亮晶晶,这会失了光彩,唇角也下压了些。
“我不住你隔壁,就在客厅沙发歇一宿就好,免得麻烦。”
他转悠时就没往二楼以上的地界踏足过。
一般这种房子,楼上是主人的私人领域,楼下安排管家佣人居住。
连乘“没吃过猪肉,倒是见过猪跑”。
可他自觉体贴,男人却不高兴了,肉眼可见的神色骤冷。
“随意。”
撂下俩字,男人真不管他随便他,径直上了楼。
连乘:“……?”
未经人事俗称母胎单身的少年真搞不懂了。
成熟男人就是这样复杂多变的吗?
不理解就算了,他不想纠结,反正刚才看到的一楼浴室里洗漱用品齐全,连简单的换洗衣物都有。
简直像知道他会住进来,提前就备好的。
他冲了个战斗澡穿上,竟然还挺贴身,就手脚出衣裤长了几厘米,无伤大雅。
“连先生,这些食物够吗?”
出来还有管家备好的夜宵等着他享用,这日子,真不敢想象他数小时前还在跟夏以诺亡命天涯。
“多谢多谢,够吃了。”
吃饱了还不用他收拾,管家适时领人进来打扫完毕,留下厚绒毛被和一杯牛奶。
连乘感动万分,当人面一口闷掉他现在压根不爱喝的纯牛乳,然后抱着抱枕舒舒服服躺下。
屋外朔风习习,穿不透隔音效果极好的落地窗,只有微弱的风声透进,徒添几分助眠效果。
在这样寒冷的夜晚能睡到这么舒服的沙发,幸福感真是油然而生。
等等,他突然想起来,管家刚刚称呼他什么?
连……先生?
呼呼的风声再度叫嚣响起,迷惑了少年疲倦的神经。
意识迅速沦陷梦境,毫无所觉身下的沙发下陷了一角。
有人……正坐在他身边,用目光将他侵犯——
肆无忌惮的眼神浏览了他身上每一处,直到视线已不能满足,属于男人的修长手指抚摸上了他的发丝、额头、眼尾……
没有睁不开的受伤眼睑,眼瞳不是灰黑的暗色,都是漂亮清透的橙黄色,在黑夜里金光灿灿。
手背小腿也没有伤疤,皮肤光滑细腻。
唯有肤色是初见时的小麦色,不是后来他亲自养回来的白皙。
这个年纪的少年血气方刚,显然更爱运动与阳光,无视日头暴晒,会损伤自己的皮肤。
黑暗中的男人却像见不得光,垂眸压抑的目光与颤抖指腹,就这么一起细细抚摸过少年身体每一处独特的痕迹。
骨缝里透出的渴望正将他淹没,李瑀任凭那些蚀骨侵髓的痒痛渗透肌理,不能自已。
白日耗尽体力,又被半片安眠药放倒的人沉沉睡稳,任他所为。
直至敏感的身体被抚触过度,胸前的衣料鼓起,身下隐有膨胀,少年“唔”声翻动似不适。
李瑀瞬时动作僵停,不错眼望住了那双清亮的眼睛,似犹疑,似期待它们的睁开。
浓密的眼睫颤动,到底再无动静。
李瑀黑睫跟着一颤,脱力般倒在少年身上,脸颊贴腹,手臂似紧拥这具躯体,却只是呼吸沉沉,再不敢收拢深入一分。
—
沙发上,一夜好眠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随即一个鲤鱼打挺,迅速翻下沙发站起,“满血复活噔噔噔!”
手撑沙发背,又是只有年轻才能做到的高难度动作,一个抬脚跳就跃到了沙发后的落地窗边。
拉开窗帘,对着满目阳光给予肯定,“天气很好,嗯不错!”
转身瞳孔地震:“你你你好早,那么快就起床了……啊?”
话里的“你”立在最下层的阶梯上,一袭黑色睡袍,露出半片胸膛,白皙得惹眼。
迎着男人的目光,连乘默默从脸红透全身。
完蛋——
他的形象!
幸好男人沉静,看了他几眼,见怪不怪走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