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李瑀蓦然出声。
白虎僵停一刹,反身遽然扑来。
“殿下小心!!”
虎啸震动山林,胆小的人心惊肉跳,惊散四逃。
李瑀纹丝不动直视近在咫尺的金色虎眸。
这是他曾经日思夜想,意欲获取的猎物。
淲山与码头的两次错过都让他激起不甘,更想将他早日捕获,豢养驯服。
现在它就在眼前,他平静无澜。
忽的,一个荒唐的念头窃据脑海。
呵斥阻挡在身前的近卫散开,他毫不犹豫朝白虎伸出手。
如果连乘就是这头野兽……
他的理智,他的唯物与存在主义,统统见鬼去了。
如果连乘就是这头野兽,他也会爱他。
不,他只会更爱他。
“呲——”
不是子弹出膛的射击声,但李瑀反手转身,对着发出嗤笑的来人就是一枪精准射击。
第二头争夺猎物的野兽出现了。
霍衍骁捂着流血的肩头,痛得倒嘶凉气。
站在那些黑衣保镖之前,他表情既惊惧又怨恨,狰狞一瞬只剩下阴森而恶心的讥笑。
“皇储也想要这头异兽?”痛得要命,他还要挑衅,“那可不行,这是我先捕获的。”
他得意地瞟眼捕兽网下疯狂挣扎的白虎,手里遥控器轻轻一按,捕兽网发出电光。
纵是基因变异得十分强悍的异兽白虎,也在这高压电流下没了反击之力。
庞大的兽体轰然倒地。
李瑀脸色一变,手里的枪丢回给近卫,转眼近身出现在霍衍骁跟前。
霍衍骁不及反应,迎面猛的一拳挥来,他倒地摔出去几米。
本就烧痕丑陋的脸登时鼻青脸肿,愈发难堪。
“殿下慎重!”近卫都挡在李瑀面前。
李瑀被拦着不能再给霍衍骁一拳,脸色勃然大怒,“该死的东西,你还想跟我谈条件?”
霍衍骁一开口,他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想让他用车上的容林檎和他交换白虎?
他这辈子都没有如他人意的好性!
“不许下来!”
身后的车门刚有动静,他头也不回一声呵令,接着冷冷锁定霍衍骁发令,“还有你,滚出去!让你家里做好接受调查审问和保释你的准备!”
就在他们皇室的地界,袭击皇室成员的随身近卫,好大的胆子。
迟来一步的池砚清叹为观止。
知道霍衍骁胆大妄为,没想到这么不怕死。
他这么做,李瑀完全可以治他一个谋害皇族的罪名,他的打手也得全部问罪坐监狱。
“殿……李瑀!”
霍衍骁前脚刚被近卫丢垃圾一样拎走,车上的容林檎再忍耐不住强行下车跑来。
这个敏锐的女人不知是聪明还是和连乘心有灵犀,轻易就发觉连乘定是出了意外。
否则他的态度绝不会如此大变。
原本他安排她出国是为了避开霍家的势力,将连乘的弱点控制在手中。
现在堂而皇之的庇护,分明有种爱屋及乌保住故人遗物的荒谬感。
甚至,容林檎还能感受到李瑀有一种和她相同的、同病相怜的沉重气息笼罩。
“殿下!他人呢?”他沉色不言,容林檎愈发有不好预感。
“连乘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求求你!告诉我!连乘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的哀求得不到李瑀片刻怜悯驻足。
李瑀一眼不看她,长发垂腰的颀长背影步行山路,离他们所有人越来越远。
唯有在她不断提到那个名字时,夹杂雪粒的冬雨哗啦掉下,李瑀驻足回头,隐隐露出半张侧脸。
水珠顺着那张冷峻的轮廓流下,容林檎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其他成分,只清楚自己的泪水控制不住地不断涌出眼眶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