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瑗轻推他把,让他站回原位,马上就要暴露在镜头前了,队伍不可乱。
以李瑀为首的队伍有条不紊步出,越过暗影与亮光的分界线。
走出宫门时,抬头的李瑷忽然看到李瑀顿足一下,使得没有防备的李珪未及停留,率先走至聚光灯下。
媒体的闪光灯违背早收到的规范要求,闪得无比激烈,快门声此起彼伏。
李瑷不由瞪眼自己兄弟,李珲还无辜脸,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干扰了他的视线。
接着就发现,和他素来形影不离的李瑷总是离着自己几步远走。
李珲也不在意,这场合大把新鲜的人事都吸引着他,他和李琅几个小的玩得起劲。
李琅李璇兄妹和四代的李蕴李茂李萤没有暴露在镜头前介绍。
未成年的皇子尚需保护,镜头只能拍拍他们的背影或远景。
结果就发现,连他们这点镜头都要保不住了。
几个活泼的小辈,总是带着李珲这个刚成年不久的皇子靠近那些近处的媒体。
要不是有近卫与嬷嬷们的双重警戒线,他们无法突破,只怕还要跑进他们这群陌生的人群里游玩。
尽管如此,李琅他们没忍住到处跑动笑出声的画面,还是隔着屏幕打动了无数夏国人。
原来神秘的皇室,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嘛,他们的孩子也像所有孩子一样有调皮的时候。
没了兄弟无意中制造阻挠的李瑷,时刻把目光放在两位兄长身上。
他看到一步之差后,打破了顺序的话李瑀就此默认了这个错误,处处以李珪为先。
由皇子代表点燃烟花的环节,底下人送上引燃的火信,李瑀接过便递给了李珪,似是顺手而为。
李珪第一个点燃的烟花带着冲天破空声,绽放在夜空,璀璨夺目。
接着无数七彩亮丽图形各异的烟火破空,照亮了皇宫的天空。
燃烧成烬的火信子打着旋坠落,飘飞向李瑀,李瑀不避不退,任凭它们贴上脸颊皮肤,甚至用手去接。
火焰的温度。
李瑀掌心一暖,不及合掌留住,一小片烟花纸屑迅速燃尽,热意消散。
转身蹙眉,李瑷立在身后,他紧绷的眉宇渐松。
李珪李琚都是第一次列席这样重大的场合,出现在媒体镜头前,何况李瑷他们。
他微微侧身,挡去对几个小的而言适应不能的镜头,既而听见背后的李瑗笑道:“大兄,这还是我第一次这样站在你身后呢。”
这样的感觉好像从未有过。
说完李瑷似鼓起勇气看他眼,又有几分不好意思垂睫,掩去所有晦涩目光。
同样眼底复杂的还有李珪,他寻着空当站到李瑀身边,一时难言,到底开口,“你这样为我……”
“不必。”
他想说不值当,李瑀却让他不必说。
近旁的李琚转头,他们目光交流,是他不能理解的信息。
“不管怎样,有这样新鲜的一遭体验,于我于彘儿他们都该谢你一回。”
“随便。”
李瑀凉薄的一声轻哧。
李珪不再多言,心底感觉心情确实大好。
即便李瑀最终目的未成,但他所做的一切终究有几分对他有利。
说明他这个兄弟在他心里还是有点地位的嘛。
帮他拿回长子的权利什么的。
不枉他忙前忙后折腾那么多。
不过其余的最好还是不要再做了。
他无视周遭,盯着李瑀揣测了稍息。
可看李瑀安然优雅立在万人中央,万众瞩目之中,立即又将他那些细密的隐忧丢开,切切实实松了口气。
原来这才是李瑀真正的理智。
他不敢想象真如李瑀打算,就那样揭露一切的后果。
国体动荡,皇室冲击?
李瑀分明是在伤害他自己!
幸好,他还有所求,有所顾忌。
—
转眼迈入正月,喧嚣沉寂,但皇宫比起往年,依然热闹不少。
初一连着上元日,各路政要来皇宫拜年的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