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回到便利店,脱下工作服交给搭班的同事,她什么也没说,背起包就要离开。
同事突然开口,“加个联系方式吧。”
梁月不解,她知晓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微微低下头问:“还有什么事吗?”
同事说:“工资,我帮你跟老板要。”
梁月抬眼看她,她有一个小梨涡,甜甜的。
手机递了过来。
梁月快速眨了眨眼,同样拿出了手机。
“谢谢。”她轻声说。
梁月是在回家后才发现那通电话的,一个陌生号码。
也许是姜柏,他离开前告诉过她,他会打来电话。
月光冷然,梁月站在窗边,一颗心狂跳,她眼眶早已湿润,颤着手指回拨过去。
“嘟……嘟……嘟……”
她等待着。
终于……
男人的声音响起,“梁月。”
这声音混着风声,梁月怔了一下,拭去眼泪,“沈警官。”
沈异像是一直在等着她的电话,长长的“嗯”了一声,“你说。”
“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好。”
沈异接到梁月这通电话时,正在高速路上的休息区抽烟。他到临市出差,刚办完事儿,本可以第二天再走的,但归心似箭。
说来也怪,那条高速路他走过许多次,从没发现有个叫“月渚”的休息区。他并不困,也不累,但还是把车子开进了休息区,站在车旁抽烟。
夜晚空寂,勾得人情绪也淡淡的。“月渚”两个字在灰暗中闪着白光,有种淡淡的诗意美。沈异眼睛盯住那个“月”字,下一秒,就接到了梁月的电话。
他赶回去,把车停在映春小区的门口,就那么蜷缩在驾驶座上睡了几个小时。
六点不到沈异就醒了,他下车活动筋骨,顺道吃了早饭。他跟个街溜子似的,几乎把每个摊位都逛了遍,并且乐此不疲。
他在脑海中想象此刻走过的路,停留过的瞬间,或许正是梁月走过的,停留过的。
再回到车旁时,沈异手上多了一袋苹果,以及一束花。
花不是随便买的,太直白太热烈的不行,过于清淡的也不行。正当卖花的姑娘耐心告罄时,沈异抬手一指,“那是什么?”
姑娘扭头去看,“哦,那是天堂鸟。”
“天堂鸟。”沈异喃喃重复,目光落在那深绿色的花萼上。花萼裹得紧实,最顶端的橙红花瓣还蜷缩着,像收拢在一起的翅膀。
“就这个吧。”沈异说。
时间还早,以他对梁月的浅显了解,她一定还在睡觉。沈异不想打扰她,回了队里一趟交代事情,这才又驾车返回映春。
这时早高峰已经过了,何况还是工作日,巷子里人流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