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有空”梁月问,她不太相信。
沈异感受到梁月身上的刺收了回去,她变得平和,他便也开心起来,笑说:“有空,不然怎么来帮你的忙。”
说到帮忙,梁月放在膝盖上的手交握了起来,她问:“你今天一整天都有空?”
“这个忙需要帮一整天吗?”沈异笑着问。
他倒真希望这个忙能帮一整天。
梁月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的下半身,准确来说是下半身的裤兜处,“你带证件了吗?我能看看吗?”
沈异在来的路上就思考过梁月口中所说的帮忙是帮什么。她需要借助的是他男人的身份?还是警察的身份?
眼下看来,是警察的身份。
他掏出证件放在茶几上,然后推到她面前。
梁月神情很自然,拿起,翻开。证件上的照片很年轻,一样的寸头,一样的五官,气质却大相径庭。
她食指落在照片中人的眼睛上,那双眼睛锐气逼人,闪烁着少年人的桀骜。
而眼前的人……更沉稳,也更懂得收敛锋芒,总给人一种伺机而动的感觉。
梁月合上证件,还了回去,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手指焦灼敲在膝盖上,思索要怎么才能让一个警察心甘情愿地陪着她演一出戏。
“沈警官说过谎吗?”
“说过。”
梁月笑笑,“我也说过。”
“我知道。”沈异语气很沉,那双眸子里含了几分笃定的笑意,像在表明他早已掌控了一切。
梁月肉眼可见的僵住,睫毛轻轻掀动,掩饰不安,随即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了。”
梁月:“……”
她松了一口气,坦诚道:“我最近一次骗人是十分钟前。”
沈异:“骗了谁?”
“我自己。”梁月说:“我骗自己你不会看出我脸上的伤。”
她说完这话后,低下了眼,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像在为这个谎言的拙劣而感到羞愧。
沈异受到深深的触动,心脏像溺水了,沉而无声。他说:“我最近一次说谎也是在刚才。”
梁月挑眉,作倾听的样子。
“我撒了两个谎。第一个是骗自己,骗自己你很好,没有受伤。”
沈异说完就停了下来。
“那第二个呢?”梁月追问。
“第二个……”他目光流连在她脸上,“第二个是我骗自己你不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所以不会骗人。”
答案太出乎意料。从来没有男人对梁月说过这种话,不是赤裸的赞美,也算不上含蓄,更像是一种……无奈的招供。
一个警察对着她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