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就由他去吧,反正她是一定会离开的。
这晚过后,两人算是彻底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根据梁月的经验,沈异几乎每次来找她后,都要消失几天。他的工作很忙。
所以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压根就没觉得是沈异,打开了门,看见是他,她眉头皱起来。
沈异怀抱鲜花。天堂鸟。
梁月在他开口之前,把门关上了,她坐回沙发上,书是看不下去了,托腮沉静看着门框。
她期望不再有敲门声,可紧盯着门不放的样子,和期望敲门声响起没什么区别。
看得久了,自己便也糊涂起来,到底是期望还是不期望。
干坐了半个小时后,梁月打开门,外面已经没人了,只剩下花。
她抱起花回了家里,十分有兴致地去接水,准备插花。
为了避免张碧霞还不死心又来闹。梁月暂时不准备找工作。
时间一旦可以自由支配,便开始日夜颠倒。
白天的时候,梁月迷迷糊糊听见过敲门声,但睡意占上风,她趴在床上起不来,大概能猜到是谁。
沈异敲门很有特点,有节奏的三声,然后就停下,间隔五六秒后,再又敲两下。
至此,无论门开不开,他都不会再敲了。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三天。
梁月在傍晚时分醒来,她捧着一颗苹果慢慢啃咬,眼睛不再看那面深蓝色壁纸,而是看着门框。
吃完后,打开门。门口果然放着一束花,是雏菊。她弯腰抱起来,鲜嫩花瓣挤挤挨挨蹭在下巴上,凉凉的。
梁月突然想起姜柏家里的绿植,还有那盆郁金香,这么长时间不浇水,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501门口和以前一样,看起来冷冷清清的。门板两侧没有贴过对联的痕迹,倒是贴满了各种小广告,以及水费和燃气费的催缴单。
这房子租期还没到,房东一家房产众多,人又在外地,自然不会在意一个租客的去向。
梁月徒劳推了推门,手又落下去。
呆愣站了好一会儿,她上了顶楼天台。
自打出了宋怀义的事后,同一单元楼的住户再也没有上来过,包括梁月。
这天台彻底废弃,墙角缝里长出杂草,先前那些绿植无一幸存,还有晾衣架,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
梁月待到夜色降临,才回了家。
花瓶里还插着其他的花,梁月把那一捧雏菊养在厨房的池子里。
她简单做了饭,吃完后,看了会儿书,一直到夜里十点才收拾着东西出门。
她还是更喜欢夜晚的游泳馆。
安静,人少。
梁月走在路上,感受到迎面而来的风带着潮湿的凉爽。
抬头看看天,今晚或许会下雨。
真是令人担忧。
然而,更令人担忧的是身后那个若隐若现的人影,他随着她的节奏,或快或慢。
一直跟到了碧蓝泳池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