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不在就好,梁月这样想。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转身准备走,忽又听见祥哥说:“姜冬年也在找他。”
“你知道姜冬年是谁吧?”他好整以暇地目光在梁月身上剐蹭。
梁月说:“我不管其他人,只想找到姜柏,好让他还钱。”
祥哥显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面容,像在等待着什么。
梁月喉咙滚动,问:“姜冬年也是找姜柏还钱吗?”
祥哥冷哼一声,“姜冬年找他可不只是还钱,还要还命呢。”
“为什么?”梁月脱口而出,牙齿咬住嘴唇里的肉,她紧张得眼皮都跳了一下,强撑着没闪躲,破罐子破摔地问:“姜柏不是他儿子?”
保安突然笑出声,“看吧,我就说是欠了情债。”
梁月眼睛横过去,“是欠了钱。”转瞬,她又固执地盯着祥哥,要等一个答案。
祥哥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说:“又不是唯一的。”
他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补个觉去。”说罢,就拖着步子走了进去。
梁月站在阳光下,不可控地打了个冷颤,她神情有些恍惚,莫名其妙就走到了便利店的门口。
巧合的是先前那个帮她要工资的店员也在。
隔着玻璃门,两人莞尔相对。说来也好笑,两人搭班一共没几次,都是安静的性格,所以从来不问对方的名字,只是闷头干活。
除开那次她主动要帮梁月要工资,两人几乎没怎么交流过。
后来工资到账银行卡,她想发几句感谢的话,却一直组织不好语言,渐渐的,就把这事忘了。
店里没人,梁月推门进去,站在收银台前,她笑了笑,“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梁月姐,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女孩儿说。
梁月很惊讶她知道自己的名字,转念一想,知道也正常,估计是要工资的时候知晓的。
梁月说:“我路过这里。”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梁月点点头。
“我叫胡恋。”
梁月再次点点头,“我请你吃中午饭吧,谢谢你帮我要工资。”
胡恋没矫情,点点头。
“不过……”她看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还早,你要等我好久的。”
“没事。”梁月指了指外面,“我今天没什么事,有的是时间。”
她推门出去,走到胡恋看不见的地方,静静靠在墙边。
心里很乱。
梁月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烟圈一个接一个地轻呼出来,内心的沉重却无法吐露。她不明白自己和姜柏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曾经向往的幸福分明已经唾手可得,怎么会……抓不住呢。
一声细微的响动令梁月回过神来,偏头一看,是胡恋走了出来。
她手上拎着两把简易小凳子,估计是从库房里找出来的。
笑盈盈递一把给梁月,“坐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