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秒,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蜜一样的光昏昏泄出来。
沈异挡在门口,面无表情。
半晌,他问:“怎么了?”
梁月说:“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她一瞬不眨,表情淡漠,却也很拿捏男人。
沈异有一瞬间的细微停滞,为这句充满依恋的话。
他的确妥协了,慢慢侧开身体让路。
梁月心中有一丝雀跃,她抬脚,高跟鞋“嗒”的一声落在地上,打破沉寂氛围。骤然而来的光线令她头脑昏聩。
在看清里面的情形后,她呆站在原地,眼泪顷刻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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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天爷作证,这章很素的!居然一直没审过,不敢想象后面……
落了灰的酒柜,女人褪了色的红裙,几张桌子,一堆椅子,地上摞了一人高的塑料筐,筐里装着空酒瓶,桌布,高跟鞋。
一条丝袜从筐边垂坠而下,让人误以为里面躲着一个裸身的女人。
这是一个狭窄拥挤的房间。
视线里的这些东西瞬间被泪水晕得模糊,只剩姜柏,只有姜柏。
他沉郁的侧脸清晰显现在梁月眼中,像浸在水里,看着近,伸手却捞不着,这令她感到绝望。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男人对于女人的眼泪总是反应迟钝。
沈异懵在原地,他头一次见梁月这样伤心的哭,眼泪圆滚滚落下,砸在地上才叫他反应过来。
他立刻收起枪,有些慌乱地抬手在她脸颊上擦了擦。
温热触感,洇在他指腹,他生出心疼,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开口安慰。
他连她为什么哭都还没弄明白。
“怎么了?”沈异不自觉的放柔声音,那副着急的样子惊得在场的小伍瞪大了眼睛。
小伍谨慎地朝外看了看,然后关上门,他倚靠在墙壁上,看见沈异搬了一把椅子出来,三两下擦了擦,然后扶梁月坐下。
梁月像个只会流眼泪的木偶,她被抽去了神识,任由摆弄。
沈异蹲在她膝侧,握住她冰凉的手,又问了一边,“怎么了?吓到了?”
他实在不懂,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成这样。
梁月止住眼泪,摇摇头,她忐忑难安,等着最后的审判。
突然,一声轻笑钻进在场三人的耳朵里。
沈异看过去。
只见姜柏一派轻松,嘴角轻扬,他挑眉回视,兴奋,好似又痛快,眼睛亮得出奇。
又一次,沈异感受到了一种挑衅。
他回身拖了一把椅子出来,悄然形成了奇怪的三角对峙。
慢悠悠坐下,敞开腿,一侧膝盖顶在梁月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