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社房间里。
梁月坐在床尾,沈异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用不着她先发难,他主动投案,细数自己的混蛋行径。
“我今晚不该那样对你,对你凶,利用你,逼问你,当着别的男人的面对你说轻佻的话。”
“你是金主,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梁月夹枪带棒地回应。
“我……我只是太在意你了。”
梁月愣了一下,她头一次发现他的油嘴滑舌,“在意我?”
她冷嗤。
沈异低头沉默,不知是在忏悔,还是在想对策。半晌,他抬头,认真道:“就是在意你,所以我怕,怕你跟那个男人牵扯上什么关系,我想极力证明你是清白的。”
“那你得到结果了吗?”
沈异不说话。
梁月面露不悦,“你还是怀疑我。”
“没有,我只是觉得那个男孩儿很有问题。上次在警局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对我的敌意,但我不明白是为什么,这次证实了,是因为你。”沈异说这话时,特别平静,眼睛定定看着梁月。
“你怀疑是我蛊惑他杀了宋怀义。”
“不是。”沈异说:“我认为是他单方面痴迷于你,他那样性子的人为女人做一些蠢事也不足为奇。”
“没有那样的男人。”梁月苦恼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都为了你挑衅警察,或许还有更过分的行为呢?”
“你有证据吗?”
沈异皱眉,“没有。”
“……”
梁月突然站了起来,她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话题,他是个固执的人。既然没法儿说服又何必浪费口舌。
沈异腿敞着,膝盖都快顶着床尾了,把梁月圈在其间。他的目光随着她抬起,眼巴巴望着,“你别生气了,我给你认个错。”
梁月提起裙子,打算跨过去,腿刚抬起来,膝盖蓦地被一只滚烫手掌摁住,又落了下去。
鞋跟砸在地上,“嗒”的一声响。
梁月来了气,她本想放过他的,他倒好,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行为上一如既往的可恶。
她冷然看着他。
一秒,两秒,三秒……
沈异眼睫一垂,慢慢收回腿,让出通道。
心中郁结稍稍舒展,警告的眼神扫过他。梁月迈开步子,谁知脚下一绊,她轻呼一声,猝不及防朝前扑去,眼看就要栽地上,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没有袭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地板,梁月抿唇急急喘息。
她跌在了沈异腿上。
沈异没忍住,短促一声笑音。
梁月听得清清楚楚,扭头瞪他,“你是故意的。”
“没有。”沈异不承认,“我只是腿麻了,动一下而已。”他恶人先告状,“你怎么不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