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益和堂,谢晏告诉坐堂郎中,他的仇人在东城。
从益和堂出来,谢晏和李三又驾车前往东郊乡民家中,告诉他们,他的仇人在东边,身怀利器,现他们不可惊慌。
谢晏担心刘陵的人灭口。
大汉民风彪悍,才过而立之年身体强健的男子不怕,反而提醒谢晏小心。
谢晏忍不住皱眉。
中年男子笑着解释乡间每晚都有几人打更,也有狗有鹅,莫说一个女子和几个家丁,就是皇家禁卫也别想悄无声息地进村。
听闻此话,谢晏才算放心。
谢晏和李三离去,这位中年男子就同家人道:“小谢先生心底善良啊。有了仇人的消息不想着报仇,反而担心我们。”
男子的老爹道:“小谢先生之前是不是说过,那女子是南方口音?搬过来没多久?这样的人十里八村也没几个啊。不是好打听吗?”
男子:“小谢先生也不能逢人就问啊。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老头笑了:“小谢先生是个兽医,打听外乡人惹眼。咱们跟亲戚邻居唠嗑能惹到谁?”
男子一家恍然大悟。
三月末,疾病高期,谢晏进城买药,益和堂郎中一见着他便说:“小谢先生,你的消息没错,人在东边。”
谢晏:“知道不知道具体地址?”
益和堂郎中摇摇头:“我没见到人。我师兄见过。他算算从城门打开的时间,不过十五里。”
谢晏蹙眉:“有没有可能城门开之前人就等在门外?”
益和堂郎中:“我师兄也想过这种可能。他问卖柴的老翁,老翁记得很清楚,城门一打开他就骑马过去。一点也不懂得先来后到,卖柴翁还差点被他的马踩到。”
“我明白了。”
谢晏得到这个消息再次前往肉行,买些猪肉羊肉给狗窝众人补身子。
张屠夫也有消息,两日前那三位找他买许多猪排骨。张屠夫随意搭话,买那么多怎么烧啊。听起来很寻常,对方要是避而不答反倒奇怪,便说同五味楼一样做红烧排骨。
说到此,张屠夫好奇地问:“听说江淮人口味淡,这突然要吃红烧的,是不是病了没胃口啊?”
谢晏笑着点头:“有可能。”
张屠夫一听他猜对了,顿时感到很有成就感:“要不要我下乡收猪——”
谢晏微微摇头:“这事我来安排。”
张屠夫也怕帮倒忙,闻言不再逞强。
谢晏从西市出来直奔东郊。
这个时节正好地里的活忙完。
女子回娘家,男子前去服劳役,老媪看家,老头到野地里放羊放牛,顺便跟隔壁村的人侃大山。
半个月后,老头因为不会骑驴就找里长借驴车,驾车前往建章园林。
地点人数探听的一清二楚。
饶是谢晏早有心理准备,也不得不对老头竖起大拇指。
谢晏叫老头等他一下,他回去拉来一副曲辕犁,放到老头车上。
老头很是不高兴,粗声粗气质问:“小谢先生这是做什么?”
“不是我买的。我帮铁匠铺一个忙,铁匠铺送我两副。除了这个还有耧车和耙。我要是都给你,最多三日就会传遍十里八村。届时很有可能给你带来杀身之祸。不是我的仇人杀你,而是土匪。”
谢晏用麻绳捆车上,“回去就说不巧拉了一个即将临产的孕妇。孕妇的家人为了感谢你要给你一笔钱,你不好意思拿钱,叫他给你买一副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