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杨头还没睡醒,有个妇人绕着村子咒骂,因为家里的鸡丢了。
杨头饭后把锅碗瓢盆刷干净,那个妇人还在诅咒。
犬台宫平日里多安静,各忙各的。
杨头实在受不了。
如果他日天天面对这样的日子,还不如养狗。
杨头苦着脸说完这几天的经历就抱怨:“那个村子谁爱去谁去。”
卫长君:“你以为只有村里是这些鸡毛小事?城里也一样。不然我何必躲到这里。”
杨头震惊:“你,你家也这么热闹?”
“我家还好。但想同我家交好的人家热闹。”
卫长君近日又躲到建章,正是日前拒绝了一个邻居的请求——邻居指指点点,他心里烦躁又不能同邻居翻脸,否则到了邻居口中会变成他仗势欺人。
杨得意:“你别管别人。房子不要了?”
杨头精心布置了的几日,不舍得:“等我以后娶了媳妇再搬过去。”
杨得意:“那你不如把人带进来,再去南边找一块荒地,自己盖两间房。”
杨头震惊:“可以?”
“为何不可?”杨得意奇怪,“你不知道许多果农的一家老小都在这里?果农照看果子,他们的家人有的在骑兵厨房帮忙,有的打扫院子,有的被韩嫣选中,跟着仲卿一块训练?”
杨头知道园子里有一家一家的农户,但他一直以为都是无家可归只能乞讨的流民。
卫长君看着他呆呆傻傻的样子,扑哧笑出声。
杨头脸色通红。
“我,我以为要娶妻,只能搬出去。”杨头说完,脸色红到滴血。
杨得意无奈地翻个白眼:“——天天跟在谢晏那小子屁股后面,他的机灵劲,你——我不稀罕说你!”
“杨公公?”
杨得意瞪杨头,现不是他说话,愣了一瞬,往左右看去。
卫长君转头。
杨得意起身转向身后,看清来人,不禁感叹,真经不起念叨。
“找我?”
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身着褐色麻衣和草鞋,看着杨得意的神色很是不安。
细看之下,男子还有些许恐惧。
杨得意奇怪,谁敢吓唬他啊。
自从东方朔把养马的侏儒吓唬一顿,皇帝就下了命令,再有下次,严惩!
从那以后,即便有人瞧不上木匠狗舍诸人,也是对他们视而不见。
杨得意:“出什么事了?”
卫长君:“但说无妨!”
男子扑通跪在地上。
杨得意等人吓一跳。
杨头上前:“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我们都是给陛下做事的,不必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