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叹气:“世上没有万全之策。又是朕登基以来第一次诱敌,边民没有经验出了纰漏情有可原。”
卫青点头。
谢晏朝他背后戳一下。
[傻不傻啊?]
[诱敌的人情有可原,那放跑匈奴的人便罪无可恕。]
[卫青点头想干嘛?赞同皇帝把人杀了不成。]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王家和李家还不得恨死他!]
卫青懵了,扭头看谢晏,打我干什么。
刘彻瞥一眼谢晏,端起碗暖暖胃。
谢晏:“陛下,事已至此,您愁也没用,不如早点休息。”
刘彻:“撵朕呢?”
“没有!小人不敢。”
谢晏该洗漱了。
刘彻放下碗,拿起鸡蛋饼就凉菜,细细品尝。
谢晏暗暗翻个白眼。
忽然想起一件事。
“陛下,微臣有事禀报。”谢晏道。
此刻刘彻懒得同他绕弯子:“不要故意给朕添堵。”
“微臣不敢!”
谢晏把主父偃离京前送他一箱珠玉黄金一事和盘托出。
刘彻差点呛着:“——谁?”
“主父偃!”
谢晏把哈欠忍下去才继续,“藩王因为他四分五裂,淮南王的谋反大业还没开始就因为他夭折,您叫他去淮南国,送的还是在京师联络王侯将相的刘陵,他担心一去不回,希望微臣可以帮他求求您换别人。”
刘彻:“收钱不办事?不像言而有信的小谢先生。”
谢晏在乡间的名声,刘彻听身边内侍提过。
定是谢经请他们说的。
刘彻对此深信不疑。
盖因一直有乡民来此找谢晏。
若非他在乡间名声极好,乡民不可能明知他是兽医的情况下还找他看病。
谢晏在心里冷哼一声。
[狗皇帝!]
[活该你满朝将士只有卫青一人可用!]
刘彻的筷子险些脱手。
谢晏此话何意。
难不成不止李广,公孙贺、李息也不堪大用?
转念一想,公孙贺等人都比卫青年长许多,若非卫青骁勇善战,哪轮得到他当大将军。
刘彻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故意说:“你还真叫朕意外。”
“小人可是狗官!”谢晏提醒,“鼎鼎有名的狗官!您见过几个阴险狗官言而有信?”
刘彻噎住。
卫青听不下去:“阿晏,别说气话!”
谢晏:“我觉得当个狗官很好。陛下,您觉得呢?”
刘彻继续吃饼吃菜:“你不惧流言蜚语,想当什么当什么。”
谢晏看向卫青,听见了吧。
卫青:“那也不用天天把‘狗官’二字挂在嘴边啊。”
谢晏好笑:“你怎么每次都抓不到重点?重点是我收了钱啊。无论什么官,此举都犯了大汉律法。”
卫青恍然,转向刘彻:“陛下,您看谢晏主动坦白,是不是可以从轻落?”
刘彻抬眼看一下谢晏,没好气道:“他怕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