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刘彻问:“黄河受灾地?”
[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谢晏应一声“是”。
刘彻给春望使个眼色。
春望把舆图拿过来便直接摊开。
谢晏靠近。
刘彻好奇:“看得懂吗?”
谢晏抬眼看他一下。
[瞧不起谁呢。]
[小爷我上辈子智商最高的几年可以手绘地图!]
刘彻忍着笑说:“说笑呢。灾区出什么事了?”
谢晏指着黄河北岸:“这里是谁的封地?”
刘彻低头看看,又细思片刻:“如果我没有记错,田蚡!”
[你要是没记错,那我就没记错。]
谢晏前世刷到田蚡和窦婴的下场,隐隐记得田蚡和黄河有关。
那时他对田蚡个老毒物兴趣不大就没上心。
郑当时在信中提到,陛下突然叫停,是不是朝中出什么事,无暇顾及水患,就像抓到刘陵那次,为了战事不得不把人放回去。
谢晏可以笃定近日朝中无事,否则他一定会听到风声。
如今朝中能叫刘彻突然之间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只有太后。
平日里太后极少参与朝政。
太后过问的事十有八九同田蚡有关。
田蚡不可能因为心疼皇帝的钱而阻止赈灾修堤。
想来只有一种情况,决口堵住对田蚡没有好处。
水灾生在河南,谢晏就盯着河北。
谢晏寻思着,田蚡是不是担心南边堵住北边决堤,所以他才找皇帝要舆图。
刘彻身体前倾,谢晏闻到饭菜香,冷不丁想起前些日子进城买杂粮送往益和堂,粮店伙计嘀咕一句,要是开在灾区就赚大了。
谢晏豁然开朗。
刘彻奇怪,这小鬼琢磨什么呢。
“田蚡招惹你了?”刘彻故意问。
谢晏下意识摇头。
刘彻:“此处没有外人,小谢先生也不是别别扭扭的性子,何事不能直说?”
“先前微臣有一点想不通。方才全通了。”
从北门到寝宫的一路上,谢晏一直宽慰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
为百姓请命不丢人!
现下无需跪求他收回成命,谢晏心情极好。
谢晏拿出塞在腰间的绢帛:“陛下先看看这封信。”
刘彻接过去,粗粗看完,气笑了:“竟敢骂朕糊涂!”
“有吗?”谢晏奇怪,他怎么没看见。
刘彻把绢帛往桌上一扔:“还用明说?”
谢晏在心里翻个白眼,面上恭顺:“陛下息怒。先前您令汲黯赈灾,肯定希望堵住决口。否则您没必要用耿直无私做派强硬的汲黯。”
刘彻点头:“今天堵住明天冲塌,天意如此,朕也不能逆天而行啊。”
谢晏无语了。
[劝他儿子的事急不得,他不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