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再次感到眼晕,依然强撑着问:“多少?”
谢晏:“不算东厢房的贵重金饰摆件琉璃象牙等物,零头也被臣抹去——”
“多少!”
刘彻耐心耗尽!
谢晏看到他气得脸色通红,不紧不慢地说:“一万斤。”
刘彻松了一口气。
冷不丁想起他先前的话,“等等,一万两黄金,还是一万斤黄金?”
谢晏笑眯眯地说:“当然是一万斤黄金。”
刘彻的身体往后踉跄。
太子和齐王吓得双双变脸惊呼:“父皇!”
两小儿一左一右扶着他。
刘彻嗓子眼疼:“——朕无事!”
[你的样子看起来可不像无事啊。]
谢晏笑着问:“陛下是不是早上没用饭?”
“用了!”
刘彻没好气地瞪一眼他。
谢晏:“臣收上来这么多财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陛下可真是,刻薄寡恩。”
“滚!”
刘彻气得大骂。
太子也看出谢晏故意气他爹:“晏兄,少说两句吧。”
谢晏收起笑容:“其实只查贪官也就现在一半。能有这么多,是臣这次把贪官的亲戚至交都搜刮一遍。对了,期间还有几位三公九卿送来几人。如果说以前长安城中家赀千贯以上有一千户,如今可能还剩六七百户。”
太子张张口:“——前些日我们在茶楼,有人说你查了三百多户,这就对上了啊?”
谢晏:“那两个月廷尉府衙附近不缺看热闹的人,要是他们来一个算一个,对上也不足为奇。”
刘彻想骂人,国库加他的私库也没有一万斤黄金!
难怪韩说有钱却拿不出那么多黄金,合着被人收起来!
可是此处只有两个儿子和谢晏这个功臣,旁人听不见,骂的口干舌燥又有何用!
缓了片刻,刘彻把怒火压下去:“朕日日辛苦竟然是为他们做事!”
[还不是因为你好骗!]
[神棍都能骗千金,少府不眼馋才怪!]
刘彻瞪一眼谢晏:“你又腹诽什么?”
谢晏吓得身体后仰。
[不是,我眼珠没动啊?]
太子不禁说:“晏兄,你的神色就差没有明说了啊。”
谢晏有些尴尬,“要你提醒!”
太子忍不住嘀咕:“恼羞成怒。”
谢晏瞪一眼太子,便转向刘彻:“不如把今年农民的各种税免了。当然不包括劳役,没人修水渠,明年可能生洪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