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看着他们进退有序的样子,感觉排练不下十遍。
片刻,正殿便布置妥当。
广陵王满眼期待地看着他爹,就差没有明说,“父皇,何时吃席?我又饿了!”
刘彻心累,这孩子像谁啊。
他娘李氏也不傻啊。
刘彻想不通。
大喜的日子他也不想给自己添堵。
再说了,又不是没有太子,何必跟个缺心眼较劲。
刘彻步入殿内,大将军紧随其后,谢晏跟着公孙贺,因为他虽不是九卿之一,但他的俸禄同少府一样,有资格同九卿之一的太仆公孙贺一道。
皇后此刻没有进来,她需要去别处招呼女眷。
进去之后,自有黄门引路。
霍去病现同谢晏中间又隔着几人,就想和他姨丈换一下。
然而有个半大小子横插一脚!
齐王迅挤到公孙贺和谢晏之间,扯着公孙贺的朝服,低声问:“我和你换换?我想和晏兄坐一块。”
刘彻顿时感到火冒三丈,这个混小子怎么也这么不懂礼数。
“刘闳!”
刘彻高喊一声。
殿内倏然静下来,宫女太监皆不敢走动。
谢晏也吓一跳,而他也率先反应过来,低声说:“齐王,你是西侧第一位,太仆过去属越逾,这不是害他吗?他是敬声的父亲。”
齐王在水衡都尉府住的时候,谢晏顾不上他就把他交给公孙敬声。齐王自然不想害公孙敬声的父亲犯下“大不敬”之罪,赶忙说,“我说着玩呢。”
说完跑到西边,直接无视他爹。
刘彻顿时感到出气多进气少。
谢晏给太常使个眼色,太常不想当出头鸟,可谁叫他是主持这场婚仪的太常呢。
太常出列询问何时上菜。
刘彻气都气饱了,没好气地说:“这点小事还用朕教你?”
太常知道会碰一鼻子灰,闻言毫不意外,转身冲黄门女官们微微颔。
黄门女官们迅出去。
太常请众人落座。
刘彻坐下的那一瞬间扫一眼西侧的儿子,警告他不许再生事。
齐王脑袋一耷,什么也没看见。
刘彻又想把他抓过来揍一顿。
可是这小子在少年宫跑一炷香都能晕倒,刘彻又担心一巴掌把他拍晕过去。
大喜的日子,晦气!
刘彻这样宽慰自己一番,满腔怒火可算下去了。
除了这个小插曲,太子大婚算是尽善尽美。
长乐宫布置的十分奢华,恨不得给花草树木盖上红绸。
喜宴用酒来自皇家窖藏——掌管皇家财物的谢晏安排的。
食材也是谢晏批的。
九荤九素九个汤九份点心和九份果盘,水果不够果脯凑,厨子不够?上林苑和五味楼的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