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喝完杯中的茶,楚衡之站起来,他拿起自己的包,慢慢走出包间。
5
楚衡之回到家,刚走到院子里,保姆美凤就焦急地迎了上来。
“老爷,夫人不舒服,中午只吃了一点,现在正躺在床上呢……”
楚衡之心里一咯噔。
文丹不舒服,其实是经常生的事情,但每次他还是淡定不了,忍不住着急上火。
楚衡之跟美凤去了那间朝南的大卧室。
只见文丹躺在床上,屋里有些热,可她身上还是盖着一条薄毯子。
楚衡之走过去,轻轻坐到床边,伸手去摸文丹的额头。
还好,没有烧。
楚衡之稍微放心一些。
文丹睁开眼睛,朝楚衡之虚弱地笑:“我没事,你别担心。”
“文丹,要不要上医院?”楚衡之十分担心。
“真的没事,可能就是累了……”
“你是不是一直在收拾院子?我不是说了吗?这种事情让美凤干就成。”楚衡之轻轻握着文丹的手。
盖着毯子,她的手还是有些凉。
美凤说:“是啊,夫人,以后收拾院子这种事情,你让我一个人干就好。”
文丹说:“我也想动弹动弹,锻炼一下身体。”
楚衡之叹气。
过了一会儿,他扭头对美凤说:“这里有我陪着,你去忙别的吧。”
美凤知道老爷是想跟夫人单独待一会儿,便连忙轻轻走出卧室。
6
“你想喝点水吗?”楚衡之问文丹。
“刚才美凤倒给我喝了。”
文丹的脸很苍白。
午后的阳光肆无忌惮地飘进来,装满大半间屋子,差点爬到床边。
一边是明晃晃的阳光,一边是逐渐枯萎的生命,楚衡之觉得时间真是残酷无情啊。
“需要把窗帘拉上吗?”他问文丹。
“不,我喜欢阳光,看着阳光,觉得身上暖暖的,很舒服呢。”
人生如烛。
是因为体内的烛火越来越弱了,所以需要借助太阳的能量吗?
“好,多晒晒太阳挺好的。”楚衡之说。
7
楚衡之望着文丹的脸,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她的额头上。
曾经光洁的额头,已经长满皱纹,但那道疤痕,还是很明显。
平时文丹用刘海遮着,疤痕看不到。
现在躺下来,刘海垂到两边,那道疤痕像一条白色的蚯蚓赫然地趴在她额头上。
楚衡之的眼睛湿润了。
他的思绪一下子飞到当年的那个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