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大清早,长街空荡荡,天地凄清。
太阳升起後,空气暖一点了。
八九点的时候,小诊所开门了。
透过玻璃,赵戈目不转睛,看着孟相逢忙前忙後。
挺热闹的,人不少,不过多半是左右街坊,和孟相逢相熟的,走过路过进去聊两句。
真正对面坐诊,详细聊的,上午一个,下午一个,看得出来是常来,都很熟门熟路的样子。
中午孟医生吃的是隔壁阿姨送来的保温桶,不知道装的什麽汤,看起来还蛮香的。
我回头也学学怎麽炖汤——想到一半,又大拳头捶了一下自己的头,学什麽学?有你什麽事!
垂了会儿头,像是要把脑子里进的水倒出来。
然後又擡起头,目不转睛地看。
晚上,该回家了,孟医生锁了门。
围着小围巾,手揣在兜里,孟医生准备回家。
赵戈犹豫了一下,要不,先送孟医生回家吧。大晚上的,孟医生一个人不安全!
孟相逢在前面走,赵戈就鬼鬼祟祟在後面跟。
走着走着,进了个小巷子,孟医生不知怎麽,越走越慢,越走越慢……突然倒下去了!
啊啊啊啊啊——赵戈心都要从腔子里跳出来了!像头下山猛虎,哗啦歘,就冲过去了,把人扶住。
正准备低头看看孟医生怎麽了,就看见怀里的孟医生笑语盈盈:“怎麽?不躲着呢?”
赵戈:“……”啊啊啊啊啊啊他会不会以为我是变态啊啊啊啊啊!
“我,我——”赵戈手忙脚乱想解释。
孟相逢擡手捂住他的嘴,然後脑袋一歪,往他怀里一靠:“累了,让我靠会儿。”
赵戈:“……”一颗心扑通扑通跳,憨厚的脸上粉扑扑的,咧着嘴笑。
忽然,孟相逢擡起头,幽幽地看着他:“你心跳太响了,能控制一下吗?”
赵戈面红耳赤,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照着胸口捶了好几下,非常抱歉:“等会儿哈,马上好!”
说着“邦邦”又是两拳。
孟相逢蹙眉,擡手拦住他的胳膊。
那麽粗壮有力的胳膊,就被他纤细的手指轻轻巧巧地拦住了。
“不要这麽用力。”
“嗯嗯!”
“也不用躲,下次来直接进去就行。”
“嗯嗯!”
“晚饭吃了没?一起吃?”
“嗯嗯嗯嗯嗯!!!”
孟相逢于是笑起来。赵戈脸黑红黑红的,也笑起来。傻兮兮的。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