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烬顿了顿,抬眼看向她,黑眸里映着她的脸,没什么波澜,却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会。”
黎戈刚松了口气,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就听见苍烬补充道:“人多,鱼龙混杂,可能会有意外。”
她脸上的笑僵了僵,小声嘀咕起来,带着点不服气:“安保做的很好的,画廊那边请了好几个专业的安保人员,里里外外都检查过,哪可能有什么意外。”
她知道苍烬总爱担心这些,可这次的画展她筹备了好久,只想安安稳稳的,也想让苍烬看到她认真的样子。
苍烬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点刻意的了然:“那我不去了。”
“不行!”黎戈猛地从软榻上站起来,快步走到苍烬面前,伸手按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急声道“你必须来!我刚刚说错了,安保一点都不好,他们根本保护不了我,你不来我不安心。”
她说得急切,脸颊都因为着急泛起了红晕,眼神里满是恳求,全然没了刚才的底气。
苍烬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终于染上了笑意,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好。”
黎戈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眼睛亮了亮。
苍烬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像块捂不热的冰,可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弯起,唇线柔和,整个人都像是被阳光融化了似的,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苍烬的嘴角,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多笑笑好不好?”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喜欢看你笑。”
苍烬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
她看着黎戈期待的眼神,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点纵容:“嗯,我尽量。”
黎戈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知道苍烬性子冷,能说出“尽量”两个字,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苍烬的手依旧微凉,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黎戈半趴在床上,指尖顺着苍烬耳尖的绒毛轻轻滑过,那触感软得像揉了一团上好的丝绸,又带着点细碎的暖意,让她忍不住反复摩挲。
她盯着那对银色的狼耳,看它们在自己触碰下微微动了动,像受惊的小兽,眼底漾起笑意:“黑发也蛮好看的。”
苍烬被她摸得耳尖发烫,偏过头看她,见她一脸痴迷的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失去了妖丹就会这样。”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榻沿,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不过,要是变回狼身,倒不用这么费劲维持,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虚弱。”
“真的吗?”黎戈立刻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手却没停下,依旧轻轻挠着苍烬耳后的软毛“那……”话到嘴边,她又顿住了,眼底的光亮暗了暗“其实这样陪着我也很好啊,只是你的妖丹……”
一想到苍烬为了陪自己,硬生生逼出妖丹,黎戈的心就揪得发疼,她知道苍烬的虚弱都是因为自己,可又自私地想让她多待一会儿。
苍烬见她神色低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放得轻柔:“嗯……妖丹有噬月刀压制,暂时不会出什么问题,不用担心。”
话虽这么说,苍烬心里却比谁都清楚其中的风险。
越是在黎戈身边停留,她就越舍不得离开,舍不得她眼底的依赖,舍不得她指尖的温度,舍不得她趴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模样。
有时她甚至会想,干脆回退成狼身好了,不用维持费力的人形,还能像以前那样,趴在黎戈身边,陪她看日出日落,陪她画完一幅又一幅画,长时间守在她身边。
可理智总能及时拉回她的思绪。
她很清楚,妖丹离体的时间越长,对她的伤害就越大,纵然有噬月刀压制,可一旦出现意外,需要紧急唤回妖丹时,融合的过程会异常艰难,离体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增加风险和对身体的损耗。
她不能冒险,更不能让黎戈因为自己的任性而陷入险境。
黎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走神,指尖停下动作,轻轻握住她的手:“是不是在想不好的事情?”她能感觉到苍烬掌心的微凉,也能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忧虑“你要是累了,就好好休息,我不吵你了。”
苍烬回过神,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一软,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
现在是,以后也是
侧躺在黎戈的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她依旧有些虚弱,懒得动,只是懒洋洋地用手肘撑着侧脸。
黎戈窝在她的怀里,像只黏人的小猫,脑袋枕着她的胳膊,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腰,脸颊贴着她微凉的胸口,听着她比平时慢了半拍的心跳,安心地蹭了蹭。
“以后不能这样了。”黎戈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后怕,手指轻轻戳了戳苍烬的腰腹“逼出妖丹对你的身体伤害太大了。”
苍烬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抚平黎戈眉间的小褶皱,声音沙哑却宠溺:“嗯嗯。”
“我会担心的。”黎戈又说,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在确认什么“你不知道刚才看到你站在阳台,我有多害怕,生怕你下一秒就倒下了。”
苍烬轻轻“嗯嗯”了两声,抬手将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黎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脖子,惹得苍烬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