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这施舍的话语,让莫以桐如何脸色苍白,她闭上眼,将被子蒙头:“我累了,你出去吧。”
突然之间的冷漠,薄钦呈笑容凝固在嘴角,反应过来,扯开盖在她头上的被子皱眉:“莫以桐,你什么意思?”
莫以桐胸腔还在作痛,用力攥紧拳头,才忍着痛回答:“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休息。”
“方休霈递给你水的时候,怎么不想休息?等他走了你就想休息了?”薄钦呈气不打一处来,突然反应过来,“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在怪我是吧,怪我没有安排人照顾好你,差点让你失声?我不是说了吗,不会有下次了,你为什么还这么小肚鸡肠?”
小肚鸡肠?
莫以桐深深吸上一口气,吐出去的气体一颤一颤,疼得厉害,可再疼,也远没有心疼。
她差点就失声了。
毁了容,失了明,唯一的嗓子也差点作哑,她难道连一点脾气都不该有吗?明明只是说一句累,他却怪她小肚鸡肠?
薄钦呈看她惨白的脸色,兴许是清楚自己话重了一些,又开口:“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会把那个闯进病房的人抓住,亲自带到你面前惩罚,让你解气。”
莫以桐合上眼,吞咽口水都如同火燎,她说:“薄钦呈,我对声音一向敏、感,那个闯进病房的人,我明显没有见过他,你觉得光凭他一个,会冒这么大的险,恨不得要把我毒哑吗?”
“你什么意思?”
“慕轻柔。”莫以桐死死咬住下唇,“是她指使的,她想叫我永远闭嘴,想让我成为一个废人!”
“不可能!”薄钦呈倏然开口,口气很差,俊美无俦的脸上布满了躁意,冷声质问道:“你说是轻柔指使的,你有证据吗?如今连那个动手的男人都还没抓住,一切尚且没有确定,你凭什么认为是轻柔?”
真相
莫以桐声音颤抖:“除了她以外,还有别人这么恨我吗?”
这话一出,薄钦呈匪夷所思:“莫以桐,我看你真是被害妄想症犯了!你说轻柔恨你?她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恨你!而且她在我这里,从未说过你一句坏话,她有什么害你的理由吗?”
理由?难道理由不是一直都很充分吗?因为她才是救下薄钦呈的那个人,因为慕轻柔需要她永远闭嘴,才能稳固自己的地位!
可这些话接连涌在喉口的时候,莫以桐又咽回去了。
她嘲笑自己太过愚蠢,薄钦呈对慕轻柔的爱,是不容置疑,是盖过一切的,她怎么敢去质疑慕轻柔的?
是跳一次楼,摔坏了脑子了吗?
她不在多言,露在外面的手蓦地握紧。
薄钦呈看着不自觉蹙起眉头,心里不免烦躁,他开口:“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我已经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只要查清楚,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莫以桐闭上眼,干脆不再听,薄钦呈第一次感觉到无力,满腔的情绪无从发泄,干脆摔门走了出去。
阿三迎上,薄钦呈表情发冷:“这次看好了,如果再有下次,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要你滚蛋!”
“是是是!薄总放心!”
薄钦呈出去以后,先去了一趟公司,监控已经查清,除了慕轻柔,没有任何人去过办公室。
他一通电话,让慕轻柔来公司一趟。
慕轻柔被人推着轮椅进来的时候,薄钦呈正立在落地窗前。
如黑曜石的眸像是洒了万千星辰,半张侧颜棱角分明,与夕阳的光线巧妙的融合,良好的模特比例,西装革履,全身上下都完美的心生向往,叫人挪不开眼。
慕轻柔也被这一幕捕获,应该说她还是护士的时候,就被昏迷之中的薄钦呈所捕获,认定薄钦呈这一辈子是她的男人。
所以。
她捏紧掌心,那个该死的莫以桐,绝对不能长久待在薄钦呈身边!
“钦呈。”慕轻柔温柔的开口,脸上带着笑意,“你找我有事?”
薄钦呈转过脸去,被夕阳柔和的五官又瞬间被暗光吞噬,他走到办公桌前,表情淡漠,气势却压得人透不上气。
“难道不是你找我有事?”
“什么?”慕轻柔一脸无辜,“这句话怎么说?”
“你不是今天下午,在我开会的时候,来过一次办公室吗?为什么又走了?”
“原来钦呈你说这个…”慕轻柔干笑了一下,“阿姨最近身体不是不太好吗?总是腰酸背痛的,我听朋友说西街口一个针灸大师有奇效,就打算和你一起去找那个大师见一面,但是我看你太忙了,就一个人先去了。”
“只是这样吗?”薄钦呈双眸发暗,分不清情愫。
慕轻柔表情僵了一下,“钦呈,到底怎么了?你今天好像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一样。”
薄钦呈目光含着戾气,“今天莫以桐出事了。”
“什么?”慕轻柔诧异,仿佛不知情,忙问:“出了什么事了!莫小姐没事吧?”
“有个人突然闯入了莫以桐的病房,打算用药毒哑她,如果不是方休霈来的及时,莫以桐现如今已经成了哑巴了。”
钦呈,你怀疑我?
“怎么会这样?”慕轻柔垂眸,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那个该死方休霈,竟然让这个计划没有得手。
薄钦呈紧盯着慕轻柔的脸,又继续道:“重点在于,我本安排阿三照顾莫以桐,他突然被人支走,而支走阿三的方式,是通过我的手机,给阿三发短信。当时我手机就在办公室,从始至终,只有你进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