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见,杨拓虽然有几分聪明,但魄力不足,不然也不会让他随自己去偏衙一趟就着急忙慌跟着去了。
所以,很大可能是这位素未谋面的吏部司郎中的意思。
不得不说,有些手腕。
高汉子还在解释,郑清容嫌他声音大怕吵到杏花天胡同的人,一个反手劈刀把人劈晕过去,一旁的壮汉子也没放过,双双劈晕。
劈完转身交代陆明阜:“把人吊到院子的杏花树上,榻上那些也不用收拾,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明早都用得上。”
这可是现成的人证物证,得留好了。
知道她要出去一趟接应杜近斋,陆明阜道:“夫人万事小心,我会看顾好一切。”
这一切自然包括胡令史和梅娘子等人。
他先前虽然跟在郑清容身后,又是绑人又是递刀,但全程没有说话,怕的就是被人听到发现是他后给她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刻来杀人的两人双双晕厥,他也就没了顾忌。
“你办事,我放心。”郑清容拍拍他的肩,转身投入夜色。
郑大人竟然会武技多不压身嘛
杜近斋从大理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介于夜晚和白天的中间态。
大理寺灯火阑珊,此刻已经没有多少人员进出。
门外早就备下了一辆马车,是之前大理司直章勋知提前吩咐的。
案子才开始就让御史台那边帮着一起查了,其复杂程度最后很大可能需要三司推事。
基于这一点,大理寺这边并不会苛待,对于人情世故这一点,大理寺一向做得不错。
章勋知一路将杜近斋送到门口,客套几句便引着杜近斋上马车。
这个时辰还出来接活的马夫多是生活所迫,杜近斋自己就是寒门出身,一向能共情底层人民,道了声“有劳”便掀帘进去。
马夫一直低垂着头,也没有搭话,等到杜近斋上去后这才挥鞭赶马。
车帘落下,隔绝了杜近斋的视线。
案牍劳形,夜里长时间的办公让他有些超出身体负荷,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才稍微好受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马夫的技术不好,马车一路上晃晃悠悠的,困意袭来,让人直想睡觉。
从大理寺到杏花天胡同有一段路程,杜近斋想着靠车壁小憩一会儿,醒来差不多也到了。
但是才闭眼没多久就发觉了有哪里不对。
视觉被阻断,听觉在黑夜里就显得尤其灵敏。
京城街市都铺了青石地板,为什么此刻马车行驶在路上听不见清脆的车轮碾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