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俞沧阑一言不发,仿佛院中发生的事情与他无关,梅夫人心下更是烦闷。
“这便是我为你兄长选得好妻子!你兄长便是地下有知,怕也要夜半如梦,抱怨我这老婆子,如此行事!”
言毕,梅夫人又别过头,瞥了云彤一眼,冷着面色,径直离开。
院中瞬间便只剩下俞沧阑和云彤二人。
两人对视一眼,四目相对,暧昧的情绪在二人之间来回游走。
云彤不知为何方才在殿上,俞沧阑一不同意自己下堂,二不拦着陛下赐婚。
她在心中为俞沧阑寻了无数个理由,最后却都一一亲手否决。
无论如何,她依旧无法说服自己。
俞沧阑倚在一侧的柱子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眉目望着云彤,几次欲言又止。
良久之后,他放下手,正要上前,却见梅夫人已经从后院快步而出。
她吩咐身后的小厮,将几大箱的东西放在云彤面前,冷眼扫视一圈,厉声道,“你要的聘礼。你出了这个门了,日后是生是死,都与我俞家无关!”
云彤收回目光,扫视两眼那几只木箱,目光却被其中一个吸引。
那只木箱之中装着的大都是一些首饰,那锁头上还有一抹小小的印记,凑近去看,才发现那是个指印。
许是方才有人抬箱子的时候,不注意留下的。
云彤直起身子,才要推开,却一个不留意,竟然撇到了珍儿低着头,面露几分为难之色。
随即,她便想到,即便是抬箱子时,也不会如此将指印留在锁头上!
是有人刻意打开了这把锁头!
只在片刻之间,云彤便明白了什么。
她索性打开那只锁头,取出最上面的两只簪子,两对玉镯,还有一对耳环。
她分别将这些东西赠给抬箱子的几个丫头,其中便包括珍儿。
“婆母,今日我离府,虽不再是俞家的儿媳,可您永远是我的长辈,无论何时,我都敬您三分。”
言毕,云彤便吩咐小厮抬着箱子往府门之外而去。
芳华早就得了指令,随着云彤一道离开。
俞沧阑始终未发一言,只是望着云彤离开的背影,怅然若失。
珍儿手中还握着那只玉手镯。
她知这手镯上沾染了叶芝草的毒汁。
这毒汁若是落在皮肤上,会让人瘙痒难忍,如若挠破了肌肤,这毒汁便会顺着皮肤肌理渗透进去。
她才握了这么一会,便觉手指尖都已经发起痒来。
偏生夫人叮嘱了,此事不能让旁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