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店生意倒还不错,只是店主乡下的老母突遇变故,店主不得不回去伺候母亲,这才要将店面盘出。
瞧着云彤不过是个女儿家家,店主只开了五百两两年的价格。
若是放到别处,便是天价。
可是这里是皇城脚下,又是市中心,这样的价格还算是公道。
云彤变卖了一部分聘礼,得了一千两银子,预备将其中五百两给了老板做盘资,还有五百两当做是启动店面的流动资金。
只是,这老板一走,这家店的相应手续也是一应转走,云彤不得不去京兆尹重新登记店面作用。
京兆尹门前排满了人,有前来审案状告的,也有和云彤一样想要拿个户籍手续开店的,折腾一番下来,云彤足足派了一天,到了黄昏时分,才到了府衙之前。
京兆尹已经累了一天,打着呵欠,将师爷呈上来的文书扫视一番。
待到看到落款‘云彤’两字的时候,京兆尹的双眼猛然一紧,抬起头,身子向前探出一二,微微眯着双眼,上下打量了云彤一番。
随即,京兆尹便将文书推到一边,身子缩回椅子之中,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哼一声,沉声道,“可是你要寻糕点证明?”
云彤躬身答礼,“正是民女。”
“这家店正处京城中心,位置堪称顶端。朝廷有令,如此店面必得要京城户籍之人才能租盘,你可有京城户籍?”
云彤一愣。
这一条从前倒是闻所未闻,不知什么时候添加了这么一条法则?
想着,她抬眼望了两眼京兆尹,才要开口问话,却见京兆尹的双目轻动,眼底还有几丝扬扬得意的笑意。
云彤立即明白了这一条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可不就是刚刚多出来的吗!
她倒是疏忽了,梅夫人乃是将军府掌事之人,多少文臣武将摸不到俞沧阑的身边,便上赶着想要去攀附梅夫人。
她记得,京兆尹也曾经去过几次将军府,自己还遇上过一两次。
如此看来,这一条正是对付她这无户籍之人。
想到这里,云彤转行礼姿势站正,扬着下巴,盯着京兆尹,“敢问大人,朝廷何时颁布这条法令?可有书面记录?能否请大人拿出来一瞧?”
京兆尹面色一沉,冷哼两声,“朝廷法则,是你这样的下堂之人能看得吗?”
他故意将‘下堂’二字压重几分,
院外还在等着办事的百姓听到这句话纷纷望了过来。
京兆尹缓缓起身,慢慢地走到云彤身边,毒辣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来回扫视。
“别以为我不认识你,你就是将军府新迎娶的那位少夫人。你才刚刚过门,就克死了自己的夫君。亏得将军府梅夫人不嫌弃你,还将你留在府中。你却不守妇道,闹到御前想要下堂。如此不贞不洁之人,你开的店,哪里还有人敢去?我劝你若是聪明的话,就带着你的文书速速离开,切莫闹到最后下不来台面!”
四周之人闻言,皆是窃窃私语。
将军府少夫人下堂之事早已经在京城传开了,只是这位少夫人行事隐秘,众人并不知她生得什么样子,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