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云彤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头也不回,只对苏柏庭摆摆手,高声道,“早些歇着吧。”
一夜无话。
正如云彤所料,后半夜,苏柏庭虽然听到了屋外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却并无人闯入。
第二日,他特意瞧了窗户纸,的确被人捅破了一个手指大小的破洞。
看来,昨日确实有人来探看了西院的情况。
这云彤不仅在经商方面有些头脑,想不到在暗杀方面也挺有经验。
想到这里,苏柏庭不由一笑,心中暗道:这样的女子,日后若是谁娶了她,当真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的注意才是。否则,以她的智计,如若心中不悦,只怕夫君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看来,除了俞大将军之外,这世上只怕没有第二个男子能震慑得住云彤这样的女子了!
白日里,云彤又吩咐芳华送来了些东西,左不过都是一些抵挡刺杀之物——小匕首、利剪刀,还有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云彤已经将她能想到的防备刺杀之物一一准备好,只等着那些人夜间前来,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落网
这一日白日里风平浪静。
到了夜间,苏柏庭一早便上了榻。
他终究还是个孩子,虽然心中已经明了,以屋内如今的布置,便是来上十几个杀手也不为惧。
可是,他还是紧张地缩在卧榻的一角,手中握着那柄小匕首,睁着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屋外的方向。
突然,屋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柏庭几乎是下意识地的打了一个哆嗦,才发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已经麻木冰冷,双腿没有任何知觉,莫说是下地,就连站起身都困难。
就在此时,卧榻的帷帐被人一点点掀开。
苏柏庭抬起手,锋利的匕首利刃冲着帷帐之外,双手不住地打着哆嗦。
待到看清来人之后,苏柏庭才长出一口气,擦掉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你怎么来了?”
瞧着苏柏庭那副小心翼翼地模样,云彤不由淡然一笑。
她直起身子,往外瞧了一眼,压低声音,“方才下面的人来回禀,今日有一位给院子送菜之人走错了路,竟然送到西院来了。”
云彤说完,便见芳华已经凑了上来。
“你认为他们今夜便会动手?”
苏柏庭挑动眉角,盯着云彤,沉声道。
云彤微微点头。
话音才落,便听到屋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云彤立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芳华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紧张不已,缩在一边的角落之中,手中握着一根银簪子,全身打着颤抖,警惕地盯着屋外的方向。
苏柏庭心中也是无比紧张,可是当着云彤和芳华的面却不好意思太过张扬,只微微舔动了两下唇角,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云彤一眼。
倒是云彤,非但没有半分紧张之色,竟然还隐隐约约之中有些期待,那双眼睛灼灼有神,盯着屋外的方向,双手紧紧地攒住腰间的小匕首,警惕地凝视着屋门。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