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沧阑用帕子擦了擦手,放在一侧,坐在椅子上,喝了两口茶水,接着道,“今日,陛下便下旨要我在七日之内调查清楚庄先生遇刺之事,必得要给朝堂一个交代。”
“七日?”云彤大惊。
她诧异地凝视着俞沧阑,“庄先生遇刺,没有任何证据留下,除了苏柏庭,没有一个活口。这几日,我已经仔细地问过了,苏柏庭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俞沧阑冷着面色,“那日前来行刺的黑衣人我也审问过了,问不出什么。这线索就算是断了。”
“可陛下要你七日破案。催得如此紧,该当如何?”
云彤说着,蹙着眉头,在屋中来回转了两圈。
也不知这话她到底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俞沧阑说的。
俞沧阑瞧着她如此急切的样子,倒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中的烦闷也消散不少。
他握住云彤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怀中,另外一只手轻轻点动了两下她的鼻尖,低声道,“都是朝堂之事,交给我便是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自主皆露出了笑容。
尽力为之
俞沧阑一直等到晚膳之后才离开,席间云彤几次想要开口询问俞婷之事,却都被俞沧阑三言两句打发了回来。
看来,虽然此事是因她而起,可是俞沧阑却并无心思再让她受此事牵连。
晚膳之后,俞沧阑约了朝中要员谈庄先生之事,带着夜影离开,叮嘱云彤早些歇着。
瞧着他们两个人,两匹马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云彤的心中却是惴惴不安。
陛下只给了七日的时间,对于俞沧阑而言未免有些过于仓促。
眼下,除了苏柏庭之外,还有什么人能知道当日事情的始末呢?
偏生苏柏庭对于当日之事,却始终三缄其口,不管云彤如何询问,只一口咬定自己并不知情。
云彤也不知他到底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担心惹祸上身,什么都不敢说。
芳华立在云彤身侧,抬手握住她的右臂,侧过身子,引着云彤往府内走去。
“去西院。”
芳华闻言,诧异地别过头,瞥了云彤一眼,才立即地下头,接着道,“少夫人,将军已经嘱咐了,苏公子在府中养病期间要少与您走动。”
云彤只‘嗯’了一声,“所以我主动去后院见他。我有事情要问清楚,事关重大,不得不去。”
芳华这才为难地点点头,应承一声,扶着云彤往西院走去。
自从昨日张员外上门‘提亲’之后,府中的侍卫便添了不少,西院尤其加重了看管。
除了明面上能够看到的侍卫之外,还有不少暗卫都趴在屋顶,与夜色交杂在一起,如若不仔细去瞧,根本看不清楚。
云彤知道,苏柏庭如今十分重要,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他呢。俞沧阑如此严防死守都未见得能让苏柏庭安然度日。
她与芳华过了西院前门三道岗哨,才来到院中。
引着她们进来的侍卫敲了敲屋门,压低声音,“苏公子,少夫人想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