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沧阑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向后退了一步,与云彤立在一处,对辉月郡主拱手行礼,“见过郡主。”
辉月尴尬地收回手,只露出些许笑意。
她没有回答俞沧阑,而是将目光落在云彤身上。
方才还人畜无害,一脸娇羞的辉月,望向云彤之时,却立即换上了一副阴鸷模样。
“才回京,就听说大将军的正妻在御前提出想要下堂。想不到,这么巧在这里见到你。”
云彤低头屈膝,行礼问安。
“方才听说你要在京城开店?”
“是。”
“京城是什么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且瞧一瞧,京城之中那些有名望、懂礼节,自小便养在深闺之中的大家闺秀,哪一个会抛头露面在外开店?你可倒好,才刚刚下堂,便上上下下好一通折腾,你便是不顾及自家名声,难不成连将军府的名声也不顾及吗?”
闻言,云彤先是一怔,随即便微微一笑。
辉月郡主自小便倾慕俞沧阑,尚未及笄之时,便曾说过,有生之年,只愿与俞沧阑携手共度余生。
想必,她回京这一路上也听了不少故事,这才一出现就将火头对准自己。
“郡主教训得是。我已经是将军府下堂之人,在京城之中又如浮萍,没有些许根基。若是我不再自谋生计,难不成还要将军养着我吗?”
辉月闻言,面露不悦。
她上下打量了云彤两眼,哼了一声,“你都已经下堂,将军为何还要养着你?”
“既然将军不能养着我,我为何还要顾及将军府的名声呢?”
言毕,云彤抬起头,直视着辉月双眸。
辉月这才明白,自己是着了云彤的道。
她大怒之下,侧身一步上前,双手叠放在身前,便要与云彤争吵。
“郡主才刚刚回京,臣不就不叨扰了。”
言毕,俞沧阑竟然拉住云彤的手腕,带着她往外而去。
辉月见状,更是恼怒。
可面前之人可是俞沧阑,她哪里还有脾气发得出来?
辉月一步上前,拦住俞沧阑去处,瞥了一眼云彤,又重新望向俞沧阑,“我才刚回来,你就要走。那不如罚你明日陪我游湖,好赎你今日之罪,如何?”
不成想,俞沧阑却想也不想,立即拒绝,“明日臣还有公务要忙,无法陪同郡主。郡主另择他人吧。”
说完,不等辉月答话,俞沧阑便牵着云彤,快步走出京兆尹府。
辉月郡主白白在俞沧澜这里碰了如此钉子,还是当着众人的面,这脸上哪里下得去?
她不满地瞥了一眼一脸谄媚,正赔着笑脸的京兆尹,恼怒地哼了两声,转身便走。
俞沧澜送云彤回了太平别院。
一路上,他几次小心翼翼地望向云彤。
可云彤却始终盯着马车厢壁,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