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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折柔呜咽着,死死咬住他的指节。

仿佛他给予多少欢愉,她便还以多少痛楚。

唇齿间弥漫开淡淡的腥甜味道。

夜幕低垂,僻静的郊外,两道喘息声在逼仄的车厢里纠缠回响。

最后,陆谌扳过她的脸,迫她转过来,勾缠住她的舌尖,缠绵着深吻,连同唇齿间的血气也一道吞吃殆尽。

下一瞬,入骨的酥麻汹涌而至,折柔眼前泛起一片茫茫的薄雾。

陆谌一把捞住她脱力下滑的身子,擦去浮汗,用外袍仔细裹好,紧紧揽在怀里。

“妱妱。”陆谌抚摸着她汗湿的发丝,哑声低唤,“莫再生我气了,成不成?”

浑噩过后,余韵褪去,折柔疲累地蜷起身体,只感到难以形容的茫然孤独。

仿佛是飘荡在海面上的一叶孤舟,不知来路,亦不知去处。

平川和南衡守在数丈以外,遥遥听见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抬头见天色愈晚,再过些时辰城门便要下钥,俩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出手猜拳。

下一刻,平川一脸丧气地白了南衡一眼,放轻手脚走到车前,小心问道:“郎君,城门快下钥了,咱们可要回去?”

不多时,车厢里陆谌哑声应下。

平川忙轻快答了声是,马鞭一扬,驱车赶回城内。

马车一路微微颠簸,回到府中,折柔已经倦极,昏昏沉沉中睡得熟了。

陆谌帮她收拾干净,随后在榻边坐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眉眼,他凝视着折柔恬淡安宁的睡颜,沉默良久。

看见她哭得眼皮发红微肿,即便已经睡熟,眉心依旧轻轻蹙着,陆谌只觉满心怜惜,仿佛胸腔里跳动的东西被她攥住,一牵一牵地疼。

不是不愧疚,不是不心疼。

当年陆家出事,他一夜之间从天之骄子跌落尘泥。

父亲死了,素来温和儒雅的文人,在皇城司的地牢里被刑求至皮肉破碎,面目难辨。

一向高傲自矜的母亲头发散乱,形容狼狈,像市井疯妇一样死命抓着他的手臂,指甲深深掐入血肉,嘶声厉喝:“三郎!你要活着,一定要活着回来,重振陆家门楣!”

可他前路未卜自身难保,双手双脚都被锁着铁镣,押送的小卒一把将他推搡开,手中木棍狠狠抽在他的肩背上。

彼时他什么都没有了,流放路上遭人暗算,箭伤入骨,高热不退,没有银钱去看郎中,只能躺在城隍庙里咬牙硬抗,不敢死,却也活不起。

万幸,他遇见了妱妱。

她生得那样单薄瘦弱,却用尽全身的力气撑着他往前走,一圈又一圈,累得浑身是汗,却又抬头冲他笑,夸他真厉害,今日又多走了几步。

数不清多少次,他一低头便能看到她头上小巧的发旋,可怜可爱至极。

其实他那时满心的戾气,整日压抑着担心自己成为废人的恐惧,可她明明也吃过很多苦,却总是笑盈盈地望着他,柔声宽慰,一次次撑着他站起来。

这世上再不会有旁人能待他如此,伴他从污泥中一步步走出来,只有他妱妱。

所以他认错,他有愧。

但他不后悔。

既已决意入局,便理应落子无悔。

权势前程他要,妱妱,他也要。

他本就是这般果决偏执、破釜沉舟的性子,骨子里天生带着几分赌性,为达目的,不惜剑走偏峰。

若非如此,他又怎能咬着牙重新站起来,再一步一步,从九死一生的僻远边镇走回上京?

但凡换个软弱犹豫些的脾性,经历洮州充军的那三年,只怕早就成了一具重重黄沙掩埋下的无名枯骨。

再等等。

等到徐家的事有了着落,等到他为她挣来凤冠霞帔,他们会有很长的一生要过。

他的妱妱,如今虽是同他闹了些别扭,但他有的是耐心,总能慢慢哄得她心软。

**

入夜,徐府。

书房里摆着一尊鎏金奔兽博山炉,清雅的荀令十里香从炉中溢出来,一线云烟袅袅升腾,仿佛要烧出直上青云的架势。

徐崇坐在楠木书案后,听着幕僚禀事。

“……禁中送来消息,今日三殿下不知缘何又惹得官家动了怒,甚至被怒斥为‘不知手足情谊,性冷心硬’,这话实重……属下思量再三,能在官家口中算得上三殿下手足的,那大抵只有谢小郡王……”

“此外还有一桩要紧事,近来收到风声,有人在暗查两淮一带的盐铁转运,似乎已经查到邗沟附近那群水匪的头上,此事不得不防,毕竟……”

话到一半,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吵嚷怒斥的声响,幕僚神色一紧,立时噤了声。

徐崇神色也显出几分不善,抬起眼,就见周氏面色沉怒,一阵风似的走到门上。

徐崇递了个眼色,示意幕僚暂且退下,接着不疾不徐地看向周氏:“做甚这般着急?”

瞧见他这副隐约不耐的模样,周氏心头怒火蹭地又高涨了几分,“都是你出的好主意!容娘今日本来高高兴兴地出了府,可回来的时候简直就跟丢了魂似的,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都不肯见,你瞧瞧,都到这个时辰了,连暮食都还没用过呢!”

徐崇今日烦心着旁事,倒确实不曾顾得上这厢,不由出声问道:“出了何事?”

周氏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听他这一问,登时摆开架势:“我就说那姓陆的家里养着内宠,算不得良配,你非要把我好好的女儿搭进去!如今她一颗心赔了进去,看见郎君真心疼宠旁的女子,怎会不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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