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
陆谌低低地笑了两声,缓缓抬起头,木然地抹去唇角血痕,扬手一招。
门外骤然响起一阵甲胄摩擦的?铿锵之声,一队铠甲鲜明的?禁卫撞破屋门,潮水般哗啦啦地涌了进来,森冷铁甲遮住半片天光。
陆谌的?神色沉静下来,再也看不出一丝波澜起伏。
“拿下。”
强逼
那队兵卒锦衣鲜明,身形健悍,谢云舟一眼便认出,是皇城司的精锐。
谢云舟冷冷扫视一周,不由扯唇凉笑了一声,“成啊陆秉言,真有你的。”
陆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冯綦就在院外等着,今日带你回京认父。”
折柔闻言一惊,指尖不自觉地掐入掌心,“你一早便让皇城司的人知晓了?”
陆谌冷冷地看向她:“不错。”
“为什么?!”
“父子相认,本就是天理伦常,何错之有?”
折柔看着他,声音发颤,“你明知……明知他根本不愿……”
她话未说完,被陆谌猛地厉声喝断,“那又?如何?!”
“是他背叛我们兄弟情分在先,他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所以我才设计报复,怎么了?”
对上那一双含泪的眼眸,陆谌咬了咬牙,半晌,强压着怒意解释:“我虽一早便知会了冯綦,但从未透露全部实情,若非是他谢鸣岐昨夜自己找死,我断不会逼他至此。”
谢云舟暗自攥紧了拳。
眼见一人难敌众多?精锐,只?怕他今日已?不能脱身。
可九娘要怎么办。
谢云舟咬了咬牙,抬眼看向陆谌,一字一句道?:“陆秉言,你我兄弟多?年,今日算我对你不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停顿一霎,喉结滚了滚,艰涩道?:“只?要……只?要你别再为难她。”
陆谌眸光陡然一沉。
不及示意,数名精锐已?经猱身扑上,谢云舟只?能仓促应敌,寒光交错间,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一个闪避不及,左臂被刀刃划破,渗出血来?。
他原本不以为意,却不想皇城司的人在刀上抹了麻药,半边身子登时一软,脚下猛地一个趔趄。
这药性甚是蛮狠,谢云舟咬牙强撑片刻,便再也招架不住,只?来?得及回头?看了折柔一眼,便昏晕着扑倒在地,又?被几?个兵卒架起?,绑上绳索。
折柔心头?一紧,猛烈地挣扎起?来?,“陆谌,叫他们住手!”
陆谌无?动于衷地看着她,黑眸沉沉,看不出半分情绪,“妱妱,你心疼?”
折柔嘴唇颤了颤,将?要开口?,却被陆谌忽然打断:“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今日让他谢鸣岐横着出岷州。”
“左右他不愿同官家相认,如此也算成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