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谌,你混账!”折柔是当真慌了,急促地喘息着,泪水汹涌而出,用尽了全力去踢挣,“放开……你不能这般对我……”
夏衫单薄,天青色的诃子一霎被撕裂,白生?生?的一片。陆谌用膝盖抵开她的双腿,眼底隐有?戳伤:“有?何不可?你我本就是夫妻!”
光线昏昧,白馥之?上珠玉惹眼,血潮汹涌着冲向耳膜,陆谌俯首含吻,粗粝舌尖熟稔地勾缠流连,一手顺势向罗裙探去。
相伴多年,他太熟悉要如何抚慰取悦于她,入骨的酥麻混杂着屈辱的愤怒霎时向全身蔓延开。
入夜微凉的空气拂过肌肤,折柔打?了一个激灵,身上冷,心中更冷,心脏仿佛骤缩起?来,空空荡荡地向深处沉去。
她知晓陆谌是铁了心要成事?,自己全然抵不过他的力气,索性不再费力挣扎,只低低地道:“我来月事?了。”
闻声,陆谌动作微顿,脑中随即又分出一丝清明,哑声道:“你几时的月事?我岂会?不知?如今不过七月中旬,你的小日子是在月底。”
折柔喉头哽咽,声音极轻、极低:“它?走?以后,月事?不准……”
听懂了她的话意,陆谌的身形一瞬僵凝在原地,犹如一尊石刻泥雕。
空气仿似凝固成一团,四下里寂静无声,只能听见两个人交缠微促的喘息声。
好?半晌,陆谌沉沉地抬起?手,指尖微颤,轻抚过她的小腹,只觉浑身上下,每个骨节缝隙里都嘶嘶冒出让人无力的酸冷寒气,铺织成一张无形的细网,一点一点绞紧他的心脏。
折柔偏过头去,把脸埋入被衾,肩头不住地发颤。
陆谌从她身上慢慢地坐了起?来,许久,解开她腕上的束缚,眸中渐渐漫上一片赤红,“妱妱……我真恨不能瞧一瞧,你到底是怎样生?的心肝。”
折柔被他握得手臂生?疼,可心中痛意更甚百倍,她闭上眼,哽咽着啜泣:“放开我。”
陆谌定定看了她片刻,蓦地松开了手。
打架
屋里没有掌灯,隐约一点月色从支摘窗中漏进来,四下里雾蒙蒙的一团。
院中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动静,像是起了什么争执,紧接着就听见谢云舟隐隐含怒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陆秉言,你给我出来!”
听见声响,陆谌微眯了眯眼。
他原本就要去寻谢云舟,不成想他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陆谌捡起地上的躞蹀带,慢慢扣回到腰间,垂眸看向?折柔:“正巧到了此地,我还?有些事要去办,等处理妥当?,我们便回上京,嗯?”
折柔抿紧了唇,并不应声。
停顿一霎,陆谌继续道:“南衡留下,有事吩咐他,莫再想着乱走。”
陆谌推门出去,折柔攥着被衾,微微蜷缩在?榻上,身前仿佛还?残留着他舌尖濡热的触觉,湿漉漉的,极不舒服。
歇了好一阵,听着院中再无声响,她起身拢好外衫,穿上绣鞋,到庖厨里打了半盆清水,拿帕子擦过身,重新换上一件小衣,身心俱疲地躺回到榻上,独眠房中,心中寒凉一片。
大周承平日久,夜里不设宵禁,这个?时辰街边的酒肆小贩正是喧闹,陆谌和谢云舟骑着马一直行到近郊,才寻到一处空旷僻静的闲地。
穹际一轮圆月高悬,四下里一片阗寂,唯有夜风拂过野草的沙沙声,间或伴着草丛里小虫传出几?声鸣叫。
一前一后地翻身下马,走到空处,陆谌先开了口,“你一早便遇着她了?”
谢云舟痛快应了一声,“是。”
陆谌冷眼看向?他,声音里听不出一丝起伏,“为何?要隐瞒于我?”
“陆秉言,咱们兄弟二十年?,今日不妨把话敞开了说。”谢云舟看着远处随风轻摇的稗草,扬唇自嘲一哂,“我什么心思?,你不是早就清楚么?”
虽然?早已心知肚明,可亲耳听得承认终是不同,再一想到这些时日,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二人还?不知有多少亲近往来,心头怒火便一阵阵地烧起来。
额上青筋隐约鼓胀绷起,陆谌向?前逼近一步,幽沉的眸子紧紧盯着谢云舟,“为什么?你明知我与?妱妱情非泛泛,这世上女子何?止千万,只要你想,环肥燕瘦天香国色应有尽有,为何?偏偏要觊觎她?”
“为什么?”谢云舟猛地转过头,俊眸中也满是怒意,“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她究竟为何?会?孤身离京,那个?徐十六娘又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陆谌眉心微蹙一霎,“她同你说了什么?”
谢云舟咬紧了牙,“她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么?上京出的变故,她连半个?字都不曾提起过,是我自己?叫人去查的。”
“一知半解地查了些东西,”陆谌紧紧地逼视过去,沉怒道:“你便要觊觎兄嫂、甚至意图趁虚而入么?”
“怎的,你自己?有错在?先,难道还?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欺负她不成?”
说着,谢云舟上前一把揪起陆谌的衣襟,恨声道:“你明知她在?上京举目无亲,可怜无依,你还?要瞒着她和旁人牵牵扯扯,我管你什么狗屁苦衷,你就是欺负她心软,欺负她心里有你,吃准了她舍不得你,所以才会?这般行事,对不对?!”
视线相对,陆谌沉默下来,良久,哑声道:“那是我与?她之间的事,同你无干。”
谢云舟早已压不住怒意,低低地骂了句粗话,握紧拳头,猛地朝陆谌面门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