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不难找,麻烦的是师父的宵禁,一衿香这两年把闻人声看得很严,只要过了戌时,他就只能被关在华宫里温书,不能再出门了。
今晚得想想办法。
这么琢磨着,闻人声不经意地落下目光,瞄了一眼纸片上最后那三个字。
慕容和?
他冷哼一声,把纸片收回襟口。
叫什么不好,偏偏叫这个?
“听上去就不靠谱,得提防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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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对小狗的零花钱都很有占有欲的山神
总之先穿上一个马甲虽然很快就会掉
你是谁啊
入夜,亥时三刻。
闻人声合拢书卷,准时熄了书房的灯火。
跟一衿香道过晚安后,他就安安分分地走在回房间的路上。
然而刚走到拐角处的廊下时,他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瞧了几眼。
“好,没有人。”
确认没人跟着后,他赶紧掐了个指印变回原型,丢下自己的包袱,蹑手蹑脚地从小路蹿去了华宫的侧门。
今晚他要去钟楼,找那个名叫“慕容和”的接头人。
闻人声今年已经十八岁,两年前就进入了金丹期,原型和人身都停留在十六岁,没有再继续生长。
虽然因为长得太小,常常被人错认成小狗,但闻人声还是很喜欢这副来去自如的身体,作为妖怪来说十分方便。
譬如今天,借着身型较小的优势,他很快就摸到了侧门处。
相比戒备森严的正门,这里只有一条年纪不大的翠青蛇守着,此刻她盘在牌匾上,正呼呼打着瞌睡。
闻人声仰头看了看她,深吸两口气,随后摒着呼吸迈出了一只爪子。
小心一点,不要惊扰……
他今天白日里刻意给翠青蛇送了一盒糕点,里面加了很多安神的催眠香,这才叫她睡得这般死沉。
闻人声小心翼翼地迈过侧门,又顺着坡道的草地滑了下去,滚了两圈后终于溜出了华宫,回到了夜里的沧州城。
他重新化回人身,以防万一把尾巴和狼耳也藏了起来,以免对方又是天庭派来的细作。
闻人声踩着墙面跃上钟楼,往下俯瞰了两眼。
因为宵禁的缘故,闻人声从未见过什么黑市,这也是头一回在晚上溜出来玩。
夜里的沧州城跟白日截然不同,华灯初上后,整座沧州城光影交织,妖异诡谲,像是蒙在琉璃盏中。
行路的妖怪都逐渐化出原型,有个别体型大的能有一两丈高,慢吞吞地挤在狭窄的青石板路上,一尾巴能扫翻好几个夜市的摊子。
闻人声看得挪不开眼,但心中还惦记着要找往生香的消息,便强行收了收心神。
他往钟楼下看了两眼,果真找到一个戴着斗笠的身影,正抱着剑倚靠在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