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声就是这样面皮薄,藏不住事儿,傻得可爱。
和慕问:“那你想好怎么补偿我没有?”
闻人声听话地回答:“以后我什么都听哥哥的。”
真是许了个不得了的承诺。
和慕精神有点恍惚,他强撑着意志,转身把闻人声压上了书桌,桌上的笔架和镇纸叮铃咣啷摔了一地。
“声声……”他贴着闻人声的耳鬓,低声道,“一定要好好活着,飞升之后在天庭藏好,不要轻举妄动,我很快就会来找你的。”
闻人声紧紧抱着和慕,把脸埋在他肩头。
“你都知道了,干嘛还喝!”
和慕笑着说:“我怕我反悔啊。”
说罢,他吃力地从衣襟处摸到一枚铜钱,抵开闻人声的手掌,塞到了他手里。
“我原本……打算替你来做这件事,”他说,“这半月里,我将大半城的‘祸津’斩去根脉,都收在这枚法宝里了,只要折断铜钱,它就会归入你的身体里。”
“做完这些,回来找我……我替你封去心脉。”
和慕越说越困,药物的效果慢慢上来了,他的意识几乎全黑,刚松开闻人声,就跌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哥哥……”
闻人声匆忙抹了抹眼角的泪痕,无措地唤道。
和慕只来得及“嗯”了一声,合上眼,很快就昏死了过去。
“……”
闻人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听见和慕平稳的呼吸声后,他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这是和慕第一次对他放手,给他铤而走险的机会。
现在他要把城里剩下的祸津全部都收入铜钱中,然后一举引入自己的身体里,拼尽全力稳住心脉,抓紧一线生机破格飞升。
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但也需要足够的勇气。
闻人声抿了抿唇,快步走到门口破开了锁,轻功一跃就出了客栈。
他先去了华宫门口,找到了被晾了二十多天的夷方。
这些天夷方一直被华宫的蛇妖捆着,没有进食也没有喝水,靠着自己身上那一星半点的神格才勉强苟活了下来。
闻人声一壶水浇醒了他,扯着他的衣服把人拉了起来。
“夷方,”他声音急促,“快,现在我要你在一个时辰内带我去遍沧州所有的地方。”
夷方猝不及防被冷水泼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什……什么?”
“一个时辰内,”闻人声重复道,“我要去遍沧州城的每个地方,把‘祸津’全部收集起来,超过这个时间,山神就要反悔了。”
“一个时辰……”夷方茫然道,“也不是不行,但你……”
“那就快点!”闻人声忍不住喝道。
“哦哦哦!”
夷方连连点头,双手潦草地结了个印,两人很快就跳跃到了沧州城边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