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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
黄鹤望身上的这道伤,三年都没消。
郁兰和的手指颤抖起来,他望过去,三年前耳边那些恶毒难听的话纷纷如泡沫,从他隐隐作痛的神经上消散。
他原谅黄鹤望了。
原谅他任性妄为,原谅他对自己恶语相向,原谅他以下犯上,道德沦丧。
“很痛吧。”
郁兰和没有回答黄鹤望的问题,他将整个手掌贴上去,说,“我不知道……不知道你那晚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要是知道,就不会……”
身心都被煎熬着,他还对他说丧气话,没有鼓励,没有抗争,全是认命的窝囊。
“是我不好……”
郁兰和眼圈泛红,青色的胎记波动起来,“是我差劲,没能力……”
“那就告诉我真相。”
黄鹤望既心疼又气恼他总这样先责怪自己,“那段时间我们有太多的误会,我们就从那一晚开始,一件件捋清楚。”
“你见到我身上的疤痕,会为我伤心,为我痛吗?”
郁兰和又避开了话题,问了其他。
“我当然心痛!”
黄鹤望急切地说,“那么长、那么大的三道疤,我每次都不敢细看,连摸,都会痛。”
“好吧。我告诉你。”
郁兰和背过身,看向灰蒙蒙的天,眼泪洗掉了他眼里的阴霾,他的语气都不由地欢快起来,“我接到你的电话,正好被车撞了,我没办法去给你讨公道,又怕你胡来出事,情急之下就又说了你不爱听的话。这就是真相。”
秦家已经受到了惩罚,他不想黄鹤望再为他痛。
他能想象那晚黄鹤望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遍遍查验成绩,又是怎么被刀刺得鲜血直流,又怀着怎样的心情濒临死亡,听他说完那些话。
要他讲出真相,就好像要他一点点剥开刚长好的痂,再从头到脚痛一遍。
那晚的记忆断断续续,他连不起来。
但每一分每一秒,都钻心剜骨的痛。
他想忘掉。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想起来了。
“你出门,是为了我吗?”
这样被粉饰过的真相,也让黄鹤望心痛难忍,“因为我,你才被车撞的吗?”
“……嗯。”
和郁兰和猜的不错。
黄鹤望受不了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不在乎我了,我……我不是想破坏你的人生,我不喜欢你跟别人在一起,不想看到你跟朱丹红恩爱甜蜜,我、我爱你,老师,我一直都爱你。”
黄鹤望从后面抱住郁兰和,眼泪流得飞快,“我受够了没有你的日子,老师,不要离开我,陪在我身边,爱我好不好?”
郁兰和没料到黄鹤望对他有这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