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人没什么大碍了,就让林管家休息吧”
徐医生推了推眼镜到鼻梁上,想让林暗同他一起离开,结果却是林暗侧过身子让他走。
然后无视他的话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把温水递到林军的嘴边。
徐医生僵了几秒,看着这诡异的景象,竟然觉得那牙印也变得合理,思及此处的他不由得加快脚步离开了房间。
喝过水的林军便觉不妥:“少爷,这不合礼数”
“那不合礼数了,你是小曜的父亲,我是他哥,便是一家人了。”
哪有这样的一家人。
林军咳了咳嗽,苍白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但林暗能从他的眼眸里窥探出茫然,这是他自小见到林军为止,不曾见过的眼神。
林管家,长辈如父,在他幼时快要畸形的童年,是较为少数给予他片刻温柔的人,哪怕他无何无刻的面无表情,严肃自威。
林军被林暗扶上房间,他把人放到就要离开,桌面上的一个白色的雕像摆件吸引他的目光。
一模一样,不过他的是碎的。
沉睡的人没有发觉林暗的异样,他轻声走到桌上拿起摆件,仔细检查后发现竟是一模一样时,藏在皮囊之下的白齿摩擦作响。
未关的窗户吹起白帘,桌面上的书签被吹得翻面过来。
林暗不是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人,可那自制的书签的落笔让他感到十分的熟悉,他将书签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总算确认他见过这个名字。
沈良禾。
林暗微皱的眉松弛下来,但他还不太确定,儿时的记得已模糊不清了,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感觉现在如高温岩浆烫得他心中发麻。
让他下楼都失了风度,到最后变成跑上前院的四楼。
书房,书房,书房!
林暗走到过道的尽头,停在那扇紧闭的琉璃门前,心也跟着停了下来,他打开书房门,在模糊的记忆里寻找着那张照片。
不对,不是……在哪?
可恶,烦,还是看不到?为什么这么难找?
宽敞明亮的室内,翻箱倒柜的声音被紧闭的房门阻隔在内,当事人俨然没了平日冷静,结果这东西跟他抓迷藏似的。
墙上的钟表指到23:03分。
林暗的耐性也耗完了,将东西整理回原位,有张东西掉进桌子底,他不得不低头去伸,但他并没有摸到那张纸,因为他卡进一个盒子下。
盒子就被林暗拉了出来,表面积了灰,破烂老旧的锁头挂在那,竟然没落锁。
林暗就地把盒子打开,里面只有一张青大的饭卡和一个不透明的袋子,未封好的袋子在林暗放回去漏了纸片出来。
不是纸片。
林暗摸出来了,是撕碎的照片,他的心跳又开始了加速,连拼接照片的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照片如汹涌般的潮水冲刷着他模糊的记忆,还未拼好的照片,已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