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也跟着痒起来。
“真是可爱小狗呢。”
“我好累……可不可帮我解开”小狗发出虚弱的声音,他知道对方在看着自己,呼吸有些难受,也可能是因为长期不吃食而造成胸痛,不过这不是林曜目前最为难受的东西。
最为折磨人的是在这没日没夜的黑暗里,他已经对女人产生的依赖心理,就这简单的一句让他感受到他是活在这世上,他渴望着有人同自己说话。
不然身体没垮掉,内心便先分崩离析。
对方的沉默让林曜感到无比烦躁和心慌,身体有数万只蚂蚁啃食着他,迫使自己向这个女人做出恳求:“求你了……妈妈。”
女人对林曜的称呼很满意,轻捏着下巴的手改为抚摸发梢,她看着垂落下的头发,轻拨到后面,露出光洁的前额:“妈妈,给小曜准备了礼物,小曜想不想看看,嗯?”
林曜听到这话,以为是女人放松警惕,猛然点了点头:“想……想……我想的!”
“别急嘛,妈妈这就给小曜拿过来。”
林曜并非对礼物有所期待,而是想通过礼物看清女人到底是谁,他为了让对方放下防备而故作轻松,或许便有机会逃出去,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也想要尝试。
于是,等待礼物的过程他是十分急切的心情,甚至盖过对未知来临的恐惧。
东西不在这里,女人的脚步声被隔绝在只墙之隔,连同林曜与外界唯一的联系已阻挡。没有时间的钟表提醒,林曜学会了数拍子,在心里默默数字,直到外界的声音再次闯入这个狭小的世界。
可女人失约了,她不但没带来礼物,连本该在林曜数到3600秒时出现在面前的人,现在连模糊的人影都没有。
他开始焦躁不安起来,同时转动着双手,试图通过最原始的方法暴力开锁,结果是双手磨破了皮连没有任何用处。疲惫不堪的人只能背贴着墙来恢复体力。
视力被蒙蔽的人,五感却十分的敏锐,林曜有种强烈的感觉,那个离去的女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他顺着右上角抬头:“你在……看什么?”
而在监控室的女人没想到林曜那么快就察觉自己的监视并能精准的定位,不会她很就发现了林曜睡着过去。
最先发现林曜人不见并非林军,而是孔姨。当天晚上,忙碌回家的林军身上的衣服没换就听见了敲门声。
凌晨两点钟的时间,让他本能以为是林之锦又下半身管不住来找他,捏了捏眉心也没想着去开门,没成想门外的人一会儿就走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七点,他给正在训练营的林曜发消息得到是同样的一句话时,便觉得十分不对劲时,孔姨点醒了他。
“林管家,小曜明天就是16岁的生日了,我给这孩子打了电话也没见接,想来问问您这边怎么安排,还是让孩子到那边过?”
孔姨指的那边是国外,林军本来就没这个打算让林曜在国外过这个生日才推了半月,加之这孩子要申请调到国外训练,需要些时间便对林曜这两周在训练营的事并没有过多关注,对于孩子的日常报备都是给予鼓励。
毕竟林曜从来到林家以来都是懂事得让人心疼,所以林军从未往林曜失踪的方面想过,孔姨的话在他平静的内心激起涟漪,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袭入脑海,他一把抓起椅上的外套往外头走:“孔姨先别弄,我出去一趟。”
孔姨见林军如此着急,也不好说什么,只求自己的担心是多余。
林之锦在陪振远集团老总谈合作时,收到林军平生十五年给他主动打来的电话,他嘴角微微上扬地挂断。
等到会议结束后发现对方不仅打了一个,一连打了几十个,知道事情不对便立马回拨了过去,得到是一个慌张的声音:“帮我找到林曜,我同意和你结婚。”
林之锦坐在黑色的宾利里听到这话,有股强烈的征服欲是以前没有的,或许是那个坚守了十几年,自视清高而不为权贵折腰的人也有一天求着自己娶他的时候,可他的第一时间不是答应:“如果我不找呢。”
“…………”
林之锦知道视林曜如己出的人又岂会放任人生死在外,他只不过想逗一逗这个老正经人,没成想一下子就给他挂断了,怨气冲天一下子就差点没压下来。
半个小时后手机再次响起,想没想便接通了,来电的不是意料之中的人而是孔姨紧张的语气。
“老爷,林管家出车祸,您回玫宁一趟吧。”
听到这话的林之锦胸口的躁意才降了些:“嗯,现在回,让徐医生来看了没?”
“让看了,林管家伤到手臂,正在做全面检查。”
林之锦听到伤不是很重就挂了电话,随后又打了电话给秘书:“查查林曜这两周的踪迹,一个小时内给我,不然你就别干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让司机开回玫宁。
等到林之锦回到玫宁时,徐医生已经帮林军包扎好手上的伤口退出房间,屋内只有林军一个人,兴许是刺入骨头里,林军的脸色很苍白,见到人进来也只是抬眉瞥了一眼。
“别急,我给您去查了,一会儿就消息。”
“最快什么时候?”他一刻等不了,林曜有一点闪失他都无颜再见阿禾,林曜不能出半分差错。
林之锦又何尝不知林曜于林军而言的重要性,可如今只能先稳住面前人的情绪:“放心,我去接打个电话,小曜的事便是我的事。”
他一看秘书的电话打了进来,便出了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