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暗听到这也无话可说,便选择了沉默,他深知道硬碰硬不是个办法,便安静地听完老爷子安排。
翟道成见林暗虽没再反驳,但心不在焉地听着,便把人赶回后院去,自行离开,而林暗并不打算在翟府过夜,欲想离开时被佣人拦了下来。
“什么意思?”
他没想到如今这个现代文明社会还有囚禁一说,但对方显然他的话当回去,几个高壮个拦截他的去路,竟把门从外头落了锁。
林暗转头想翻窗,才发现窗户更是早有准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办法后,给林曜说明了先不回家,自己照顾好身体后,选择平静地坐在椅子上给蓝川宁发了条信息:阿宁小心点,看来我俩要被生米煮成饭了。
不到一分钟后,蓝川宁就回了条:男同滚远点。
001秒对方撤回一条信息,并不小心拍了拍你,林暗一下子便明白了谁发的短信。
月:翟燚信不信我削你?
ng:是我阿暗,是出了什么事吗?放心吧,我这边会处理好。
林暗的手机一秒关机,让他都来得及看蓝川宁发来的信息和林曜的页面就熄屏了,他整个人也熄灭般倒在椅子,仰头望着天花板发呆,心烦意乱。
蓝川宁见林暗许久都没再发来信息,便把放在她腰的手打掉,准备出门去林曜,而刚才还在戏笑的人也明白了过来,这事情不简单,立马给翟家的人打过电话。
话里只有只言片语,吐吐吞吞,但他一下子便明白过来了,他的好爷爷以他哥发病为由把林暗关禁闭了。
翟燚不清楚两个人到底谈了什么,才让一向溺爱于林暗的老爷子不惜通过这个方法让林暗低头。
而今他们没想到是林曜并非在玫宁,早在下午之前,他已经出了门,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这让赶过的两个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先生,这本来便是患者的隐性,作为医生我实在无法告知,不过您想知道有关于翟女士消息的话,可以到1103……不是,是2031病房,我给弄混了,不过这几年进来新的病人,或许……”
林曜推开老旧的门,生锈的锁头掉在地上,映入眼帘却是整洁的床单,四周漆白的墙,这个墙新的时间不像以前,更像是前不久才翻新的,空气中还弥漫很重的刺鼻味道。
他屏着气,走了过去,四周狭小,唯有透光的是那扇窗户,不到一臂之长的窗在外头被钉上了厚厚的东西,只有透过光却不看不到屋外的风景。
他才待了几分钟便被这压抑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更别提要把待上一年的人,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翟道成这么笃定能杀死翟云的第二人格了。
太压抑的环境,神经就错乱,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他才到一会儿就觉得这环境太差劲,想着快点找到线索。
不想翟云的相关信息没有一丝,连在粗糙的墙壁上都没有残留,可怪就怪在这,他在已知的信息里,当年的翟云不胜折磨,在墙上生生划出血痕,这些哪怕是用白漆掩盖了,也不会这么快,这墙上的漆很新。
不对,不对!
林曜回想起医生被问起翟云的事并没有十分慌张,相反在他一开头提过一嘴林暗的名字,他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错愕。
为什么?这和林暗有什么关系?
他的脑子在那一刻被什么卡住了,1103病房,1103,在哪?在那!
林曜发疯般往1103的方向跑过,路上经过的病人认为又是哪个疯跑过出来的患者,认真的说:“又是个会飞的耶!”
只有医生在呵斥着,对方充耳不闻,在一处角落的房间上发现了挂着“1103”号的房间,他站在门前却不敢上前。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里面关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准确来说是灵魂。
刹住脚的那一刻,连同身大的胆子都刹了下来,林曜咽了咽口水,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去撞为而入时,门却意外从里面打开了。
是个面容和善的女人,她看见林曜时,目光便停在他的眼里上,过了许久才开口:“你是小曜吧?”
“您认识我?”
“嗯,我是您母亲的大学生同学,也是这里的医生,当然也是小暗的主治医生,我姓聂”
聂医生的话让他冷静了下来:“我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不过我先说明,小暗的病已经好了很多,或者说其实病不在他身上,你能来到这,说明小暗已经向你坦白了不少,这我很欣慰,也是我所看到的,这表明他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见林曜没有立即回应,以为他在思考,便先行离开,让他有事再叫自己。
而林曜在医生走远后,才敢迈着几乎松软得不行的脚踏进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打开灯,他在找受力点时便摸到墙壁上的凹陷,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个人为的测身高的东西,他从高到低往下面,有两个年龄段:一个是十九岁时,另一个则是八岁。
八岁就开始被送进精神病院了吗?
他蹲下去看,有一行熟悉的字迹,与儿时的林暗如出一辙,上面写着:妈妈要同我捉迷藏,我好困啊。
8月19日,妈妈还没找到我,我藏得太好了。
8月23日,没有妈妈,只有不停地打针。
9月15日,我没有疯,为什么每个都可怜我?
…………
次年6月,应该是6月了,天热了。
到后来只有身高没有留言,再到十九岁的无言。
最后只有一句被划掉:好烦,死又死不掉。
林曜只觉得反胃又袭击胃部,翻动着,让他止不住恶心,他扶着旁边的桌子坐下,半开的抽屉里有几本课外书籍,全英文版,上面却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六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