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畅最终应下来:“好,听您的,那到时见啦。”
“到时见,”蒋秀笑笑,“我安排人到机场去接你。”
蒋秀是一位约莫四十出头的女士,是舒畅去年接工作拍航展时认识的。当时蒋秀误入了他的镜头,却说他误拍的画面很好看,强过她在她老公手机里的所有摆拍,于是想买走他这张废片。
舒畅当然不会收钱,只是聪明地加上蒋秀的联系方式,或许又多一条人脉。蒋秀也确实热心给他介绍过摄像工作,两人一来二去算是比较相熟。
刚才蒋秀在电话里简单告知,她丈夫与几位同僚在某军工单位就职,这次受l城边防军方邀请过去参观交流,而她和其他家属都是“沾了光”顺道过去旅游的。
机会难得,舒畅把自己从情绪低谷中强行拔出来,靠意志力给自己打满赚钱的动力。
他一边查看未来几天的天气预报,一边做着粗糙简陋的攻略,手忙脚乱订好了唯一一班无需中转、直飞l城的机票。
舒畅短暂经停,度过五个多小时的漫长飞行,感觉人像耳机一样没电了。他并不期待像歌词写的那般遇见谁,耳朵里的音乐被中断在这里。
与蒋秀的聊天界面上躺着一行数字,是一个陌生电话,蒋秀说这是安排来接他的人,姓白,告诉他落地后可以直接打这个号码。
舒畅把号码存进联系簿。
舒畅因为工作去过非常多的城市,但到高海拔地区,这还是第一次。
玻璃长廊外的天空非常蓝,不知是不是因为地势高的缘故,总让人觉得触手可及,好像童话里描述的“天空之城”便该是如此。这里的山也与他曾在北边或南边见过的截然不同,山体没有覆盖丰富的植被,山岩上仿佛只铺着一层薄薄的草皮,裸露着坚硬的巨大石块,不葱郁,就显得苍劲寂寥。
舒畅顿觉不负辛苦。
他的眼睛喜欢这里,他的相机就也会喜欢这里。
在长廊边短暂驻足后,舒畅领着他为数不多但较为昂贵的行李走出航站楼,正思考要怎么称呼这位白……电话就率先打进来。
舒畅接通,对面说:“是舒老师吗?我看你的航班已经到了,你出来了吗?”
舒畅本以为蒋秀给他安排的人会是一位当地向导,他还担心能不能听懂对方带有方言特色的普通话,但其实不然,电话里的人说话口音清楚又亲切,竟像是他家乡那边的,沟通信息也利落:“麻烦你走到外面停车场时再给我来个电话,我在这里等你。”
舒畅没费什么口舌,乐得轻松,就按对方要求去做。
到停车场,舒畅把电话回过去,嘟声持续着,并没被接听。
舒畅如有所感回头的时候,看见一个人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走过来站定在他面前,向他伸出手:“舒老师?你好,蒋姐他们还在从d城过来的路上,就安排我先接你。后面几天我都会与你们同行,我叫白业,随你称呼。”
高原下午两点多的强光直照让舒畅微微眯眼。
他把手交握上去时朝前迎了一小步,站进这个人的影子里时发现,与对方对视需要仰一点头:“你好,辛苦你跑一趟,我是舒畅,你叫我名字吧。”
白业轻轻收紧五指,一握便松开,顺手拿过舒畅的行李箱:“好。上车吧,这个时间有点晒。”
白业转身带路,并未拖沓,没有将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寒暄上,只是安静走在前面,推着舒畅没来得及客气拒绝帮忙的那只行李箱。
行李箱本也不大,在白业手上又更加显小几分,舒畅落在白业一步之后,目光不由扫过白业线条优越的肩膀和手臂。
舒畅的社交圈广而不深,可他在脑海里搜罗遍,也没找出第二个白业这种类型的人。他是摄影师,自问是有一些审美嗅觉的,白业在他看来无疑是个好看的男人,但似乎又与现在的流行审美不太相符。
这个人很高,静默的肌肉把衣服撑起漂亮的线条,皮肤晒得有些黑,不过戴墨镜却意外合称,并不给人以“黑到一块儿去”的观感,反而硬朗极了,身姿是属于笔挺板正的那一种,连行进间的步距都好似相同,但看眉峰眉骨、鼻梁山根,又偏偏不那么“规矩”,是副很锋利的面孔。
像极这里的山。
舒畅有意识打住自己捕捉平面模特动势的职业习惯,把不礼貌的视线从白业身上移开,坐进副驾驶。
白业劲长的手指握上方向盘。
舒畅的旅行从这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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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前请知道:
攻受年龄差修正为8岁,彼此都不是初恋、都曾有过边缘性行为,且受之前交往女生
非完美人设,道德或许有瑕(这一点取决于读者观感)
文中高原的现实背景是拉萨,不算公路文但会有不少相关内容提及,为避免因作者笔误或作者认知不足造成误导,行文中均作半架空或模糊处理
写本文最初目的是补全《观色》的未尽之处,篇幅不长,不看前文不影响阅读,但会吃一点时间线上的设定
介意以上内容请务必谨慎阅读,如知晓提醒后仍执意按个人理解在评论区给角色甚至给作者贴标签,会导致作者的结节变成囊肿
开头歌词出自《一格格》(卫兰)
好久不见啦!一年多没码字复健一下!希望大家看文开心!
高反
无论汽车如何飞驰,视野都望不出山脉之间,人骤然渺小,对距离感的把控便失了分寸,对时间流速的感知也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