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福船的祈福仪式将是慕雪这三年来第一次参加如此盛大的活动,想到当初春猎自己就是没有穿上这软鳞甲才被刺伤。母亲去世那日,让她日日都穿在身上,果然是有先见之明的。
锁好鎏金柜子,慕雪心中突然想到,既然龙隐神功已炼成八层,那何不打开紫金宝盒,看看里面究竟有何乾坤,打定主意后她轻轻抚摸胸口的玉珏。转身出去锁上了母亲的房门。
此时,深夜院中已无人走动,慕雪轻巧的走回自己的闺房,当年母亲委托她时,她并没有设立单独的书房,书桌就一直摆放在闺房的侧厅。
母亲所说的宝盒的位置,那便也是这里了。为了不惊扰到耳房里的莲翘和小怜,慕雪只点了一盏小巧的蜡烛,用手拢着烛光走到书桌前,一起用内力轻轻将书桌推开,数到地板的第二个格。
用龙隐神功的贯气如虹,对准地板格的中心点三浮三沉。那地板竟然无声的缓缓的缩了进去,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空洞来。慕雪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这一套打开暗格的手法,她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从来也不敢尝试。直到今日,龙隐八层内力贯通,心随所欲的时候,她才敢走到这第二个地板间打开它。伸手进去,里面是一个坚实冰冷的东西,她用力掏了出来。那是一个乌黑通亮的金属盒子,整个盒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上面含着游龙和飞凤,四个脚上盘卧着四条小龙,材质却不知是何种金属黝黑的发亮,但拿在手中却没有其她金属的压重感。
这便是紫金宝盒了,慕雪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在发麻,整个手都在微微的抖着,原来,当时母亲已经找到她了,但她对任何人都没有说,包括父亲。这里面究竟是什么?
紧张的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她发现宝盒上有一个凹槽形状,竟然跟她脖子里带的那块玉珏一模一样,难道是将这玉珏放入这槽内?
母亲当时并未细说。慕雪将脖子中的玉珏取下来,放在凹槽中,提气运功动用龙隐八层内力贯穿于自己的左手,她感到体内的内力从血脉从经络左手的手指涌动,她抬手一指真气,如同一条白线,从她手指贯穿而出,催动了卡在卡槽上的玉珏。玉珏立刻从油白色变成了粉红色,慕雪一直保持着内力不断的催动,颜色又不断的加深,当它变成橙红色的时候。只听得皮皮咔咔轻微而又清脆的声响,宝盒四角的小金龙龙爪抬起,整个宝盒的顶盖微微弹开了一条缝隙。那轻微的声音便停止了。慕雪收了内力轻轻打开盒盖。
盒中有两本书和一张图。慕雪打开图细看竟然是一张藏宝图,图侧面这有武元将军印,几个小字。下面还有一个模糊的方印,慕雪将图对着烛光,细看大吃一惊。这方印拐角出有个极小的武字。这便是前朝武朝标志,难道这图是武朝的遗物?再看两本书,一本是一本地图册,绘制了各国堪舆地形。另一本则没有名字,里面画的似乎是一种冶炼术的图谱。
慕雪心中打鼓一般,如果天下人都争这几样东西。那便绝对是夺得天下的利器。她将这几样东西原封不动的放好,仍旧催动玉珏将宝盒锁上。当归暗格处锁上。将书桌放回原处。才又吹熄蜡烛上床躺着。这宝盒材质,怕是没有玉珏和龙影功催发,也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她心里也便是放心的。如此母亲所当之处当真是周全。
四月初五,秦毅带着慕风和慕云回到了上京。这几日京城也热闹起来了,各地的督军督都也都相继入了城。
慕雪率领全家把父兄迎进府,在抚风斋里备了一桌子好菜。
众人都坐下后秦毅皱眉道:“圣上宣我们回京,可不曾想,其他州府的都督竟然也被宣进了京。这可是用兵大忌!如今圣上龙体欠安,不知现在圣上是否醒来。我之前发往朝廷的奏报也未见回复,如果圣上龙体不愈,按目前的形势来看,大召可能会出现乱局。”
“父亲说的是,不知这次千莺为何没同哥哥一同回来?”慕雪看父亲心中不畅,议论朝局之事,便转个话题问道。
“这也是咱们家的一件喜事,之前未和你说。风儿和千莺成婚两年,现在已有孕在身,此次顺道便将她送回龙隐门。打算在龙隐门她的娘家生子,更合适些。也就是这个月的产期,等祈福完毕,风儿便回龙隐门陪千莺,到时候你若想去便一起去看看你的小外甥。”秦毅说到千莺,面上有了喜色答道。
慕雪和慕雨一听要有个小外甥了,都高兴的问长问短。罢了又问父兄一路上的见闻,一家子就这样用过了晚膳。
晚上,父亲和哥哥们正在书房内讨论政事,慕雪为她们准备了参汤,用粉彩鎏金瓷碗盛好端了进去。
放下参汤,听父兄说罢,慕雪便顺势说道:“父亲今天桌上当着下人的面说大召局势未稳,这话说的算是不妥了。”
“我是有点妄言了。可此次就算圣上不召我们回来,我可能也会派风儿和云儿暗中潜回上京的。”秦毅叹口气说道。
慕雪也叹气摇了摇头,如今京中的局势确实是异常微妙,慕雪明白父亲的意思,说道:“圣上的病情时好时坏,之前鉴天司祈福似乎好了不少。可最近这几日又陷入昏迷,一直未再醒来,父亲可是有担心?万一圣上”
“正是如此,现在的太子怕是坐不稳大召的江山。如若太子即位,我们秦家必定遵从圣上的心愿,保太子坐稳大召江山。”秦毅喝口参汤语重心长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