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在嘉轩外的户部尚书付由之,捻须点头,颇为赞许。
经过几日上学,夫子看的分明,这一屋子学子都皆有才学,未来大召也必是这些年轻人的天下。
上学之后,慕雨也多了些矜持和见识,每日放学之后便还是到慕雪房聊个许久。
“同为姐妹,你的见识和学识比我搞太多。我去学堂真的不过是想着,能够寻个好夫婿离开此间,不再受我娘的气罢了。不曾想上学之后,我才发现人生便不止是嫁人生子,且还有好多事可想呢。”慕雨把她的想法说给慕雪,她第一次觉得上学是件极好的事。
慕雪听闻笑了说道:“那你现在又有想什么好事呢?不想嫁个好人家了?我看你对王世珏倒是羞涩的很。”
“哎呀你取笑我?王公子出身高贵,我怎么敢想?我庶出的身份就是平嫁,那也只能配个庶子才能做正房娘子。若高嫁,也只能给别人做妾罢了,哪个女子又愿意做妾呢?像你这般能文能武,都是母亲教的好。
不像我娘,最为厌恶我读书习字,只是让嬷嬷教我些女工庖厨,伺候男人的事罢了。如今我都十六了,你那些深奥的学问怎么学的来?所以呀,我也就有点自知之明吧,不必奢望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未来能够安身立命便是了。”慕雨喃喃的说道。
“别说那么丧气嘛,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几招简单的防身之术,关键时刻也能自保。况且由我们秦府在京城给你做后盾,哪有你还去给别人做妾的道理?爹爹和哥哥们给你撑腰,还怕别人欺负你不成?”慕雪看她自怨自艾,连忙安慰她。
“珑儿要不说咱们是亲姐妹呢?我觉得在这府里,待我最亲的人就是你了。反而我娘真的是”慕雨眼里有了点泪花。
“你呀,就别想那么多了,安安心心做好你的秦府三小姐好了。我已经给爹爹说过你的处境了,你娘那里你可不去理她。要不这会儿就去教你两招?”慕雪边说边带慕雨到院子里,教她几招简单的防身术,让慕雨日夜练习。
至此,慕雨脸上也有了轻松的笑容,日日多早就来叫慕雪去夫子那里上学。
在慕雪三兄妹付府上学这几日,慕风也没闲着。
据传端午期间京城防务松懈,发生几起无头命案。元宗委任他协理京畿防卫,查处京城内可疑人等。
京畿卫都督武元征也是秦毅的老部下,但慕风与他是首次共事。作为卫戍指挥官,日间他也不必去府衙,只是去大街小巷随机访走。
这一日,慕风正在坊间随机的探查,突然一粒松子弹射到他腰间,慕风连忙戒备,却看见千莺着一身碧绿纱衣,婷婷立在身后娇笑:“慕风大哥,一个人出来闲逛,你这官儿真是当的轻松。”
“我当时是谁?千莺妹妹可冤枉我了。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公干。不如妹妹和我一起看看?”慕风忙解释道。
“前几日有下属来报,说是学文巷经常有可疑人等出没,面露鬼祟之色。所以我今日过来看看,这也是属于京畿防卫分内之事。”慕风笑道。
“你这一身正气,直接去了,可疑之人还会来吗?依我看,瞧学文巷斜对面的那间酒楼,二楼宣窗正对着学文巷。不如你我二人去那间酒楼上坐坐。那位置居高临下,巷中情况尽收眼底,还很隐蔽。这样就不会打草惊蛇了。”千莺白嫩的素手往斜上方一指,脆生生说道。
“莺妹妹果然机敏,就依你之见,请吧!”慕风一看那酒楼位置,果然是正对学文巷视野绝佳,便邀千莺一同上了酒楼。
专找到二楼拐角上的包间,点上一壶清茶,几样佐茶小点。两人便在窗边品茗闲聊,目光却时时瞟过学文巷。
整整一日巷中来往人甚少,巷中有间颇大的宅院,也一直大门紧闭无人出入。时不时有小商贩在向中游走。
“慕风大哥,你不觉得奇怪吗?这条巷子僻静,没有店铺,极少有人来往。这些小商小贩为什么要到这条巷子里来叫卖?人都没有,他卖给谁?”千莺这么一说,二人都觉得很是奇怪,立刻重点关注那些小贩。
发现小贩竟来来回回就是两人,一个卖针头线脑的,一个卖糖葫芦的。两人神色东瞅西望的,一点也不像在卖货,倒像是在望风。
他们在为谁望风?慕风观察良久却看不出来。
直到晚饭时分,也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两人只有点了些酒菜将就吃了些晚饭,继续观察。
到入夜时分,华灯初上,各处巷子酒肆都热闹起来,路上行人也开始熙熙攘攘之时。
突然那紧闭的大院之门,“吱”的一声打了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位黑袍人。
“黑袍!”慕风和千莺不约而同相互对视。
两个袍人出门后往巷口张望一番,二人足尖点地轻功身法精妙,瞬间攀沿而上跃上了屋顶。
“不好。”慕风嘴里念叨着,一手抓住窗棂借力跨出窗外,也迅速翻身上了屋顶,猫腰追了上去。
千莺也紧随其后穿窗而出,两人压低身子一路上交错变换追赶。追到紫辰大街之时,那两个黑袍人,似乎发现了有人跟踪,立刻提速狂奔。
“糟糕被他们发现了。”千莺说道。
“不能让他们逃了去。”慕风脚下发力加速追击。千莺也不甘示弱紧跟其后。片刻追的略略近了些,千莺反手一记铁蒺藜。
这是暗器使得十分刁钻,流影一般划曲线上挑,飞出又快又狠。两名黑袍人猝不及防被射中,吃痛失去平衡从屋顶上跌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