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抱酸,便把孩子递过去。
“您睡吧,等会儿太阳快出来,我再叫醒您。”
“……还没有要睡。我有事想问你呢。一直没机会问。”
“什么事?”
“你爱我吗?”
干脆的像落刀。
太突然了。
克利戈心脏停搏,“我、我……”支吾半晌,声音粗低,“……我哪配说爱您?”
“哦,不爱我。”
“不、不、不是——”
“那就是爱我。”
“我、我……”
他有时知道,他狗胆包天,让主人怀上了孩子,生都生了,可是说爱?——他还是不敢。
他神仰主人,主人应当有个最尊贵的配偶。
尽管至今也没有谁够得上。
索兰握着他的手臂,把脑袋挨在他的肩膀,香软的身体像是穿着铠甲都能透过来,还握着他抱孩子的手。
闭着眼,温柔问:
“就这么爱我吗?小魔种,即使我差点杀了你?”
“我这不是没死吗!”
克利戈急忙忙反驳。
28
索兰在复活的第一夜去见黑女巫。
她住在深山的秘洞,与树精为伍,等闲不得见。
他曾与她有过一次恩救。
因此,才能求其所助。
由蜷曲在枯叶堆里的一条三角蛇引路。
他见到她。
她有一头苔绿色、波浪的长发,浅黄的眼眸一闪,不惊不慌,行了个宫廷礼仪,“索兰王,别来无恙。”
当时,索兰正焦头烂额,一肚子火气。
突然醒来,发现自己不知怎的,竟以男体产子,浑身作痛,而这小东西还吱哇哭闹,偏偏相连的血脉还叫你为之动容。
出门一看,天下大乱。
他二十出头踏上征程时,想:
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
……可他当时哪儿想得到自己还能回来?!
索兰没好气地说:“你的药有问题——”
“我可保证我每个步骤我都照你说得做,他的精、血我采集到了,可当时仪式应当是失败了,甚至加速了我的生命流逝。”
“罢了,已发生的事说他无用。我只想问,我现在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我活着吗?活死人?还是不久后仍会死?若是活,能活多久?克利戈呢,他的一半命还是被我取来了吗?”
“最重要的是这个小东西。”
他亮出襁褓中的婴儿,金发金瞳,无辜纯真,俨然是自己与克利戈血脉的结合,“这个小东西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