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眸色复杂地相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时老爷他竟然想在百年之后将时家交给时欢和时青颜二人!
不过时欢和时青颜都不打算答应,就随着?时老爷先写。
等到时老爷写完还不待他开口,时欢便率先说了句:“时老爷,您不必因为内心?愧疚便想将时府交给我和哥哥,我和哥哥都不会答应你的。”
时老爷看向时青颜,后者同样点点头,道:“既然时老爷已经与父亲断绝了关系,那便不必这般做。”
“毕竟除了我和时欢,您还有其他的子孙。”
见二人态度强硬,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时老爷暂且让老仆将卷轴仔细收起来,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那日三儿回府探望我,我原本?是很高兴的。但是…”
但是不知怎么的,他当时被所?谓的面子和家法蒙蔽了头脑,加之两位庶子别有用心?的挑唆离间,他怒极攻心?,便让家仆把三儿带到府外,并实施了家法…
家法,也就是仗刑。
一般人都承受不住,非死即残。
他当时也没下狠手,只是让家仆仗刑了三板,怎么会?
如今想来,这事?恐怕和两个庶子脱不了干系。
一想到这一点,时老爷瞬间心?痛如刀绞,恨不得能重回过去,去杀死当时猪油蒙心?的自己?!
他抚着?胸口,又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
这样的腌臜事?不能污了眼前几个孩子的耳朵,他现在还活着?,还可以?慢慢处理,替三儿报仇雪恨…
想通了的时老爷发出虚弱的笑容,他看着?时青颜三人,声音沉重,“我知道你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我,我也无法原谅我自己?。但是,时府必须得交到你们手上!”
“你们就当这是我给三儿迟到的补偿吧…”
“至于?钰儿的婚事?,我明日便去和祁老爷说清楚,把这门婚事?退掉…”
“……”
直到已经离开时府很久了,商良三人的脑海里还在不断回荡着?时老爷说过的话?。
马车里,时欢紧紧皱着?眉,他看向时青颜不确定地问:“哥哥,我们以?后真的要?接管时府吗?”
时青颜靠着?商良的肩膀,有些疲累地闭着?双眼。
时欢在一旁都不清楚哥哥有没有听到自己?说话?。
等了好一会儿时青颜才睁开双眼,在月夜中他的眼眸显得格外清亮。
时青颜点点头:“嗯,时老爷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等过段日子我们回依水村一趟,把父亲娘亲的坟墓迁回时府。”
“就当是全了父亲生前的遗憾吧…”
话?语逐渐飘散在风中,连带着?内里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