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父这才正眼看向面前这个青年,只沉声道:“稚子抱金过街,路人皆为盗匪,你拿什么保证你不会是个盗匪?就算现在不是,以后呢?”
陈涿身体前倾,作出认真倾听的姿态,闻言神情也丝毫未变,笑了下,“如果您想,通过海外信托公司和家族基金都可以规避此事的发生,这一点,在这份规划书内都有详细说明。”
方父拿过那份一直被他刻意忽视的文件,翻了几下,视线在股权架构设计那部分停留片刻,抬眼问道:“成立家族控股公司……但你应该不止甘心于只当一个集团经理人吧?”
陈涿看着方父,不卑不亢,“是的,我确实不甘心只当一个管家,所以请您翻开这份规划书的最后一页,是我对集团和自身发展的简略规划。”
引狼入室?
不。
陈涿不想当那匹考验人性的狼,就算是自己,他也信不过。
因为时间会改变一切。
谁能保证一段关系永远不会变味呢?
他今天来,只是为了向方家表姿态,顺带着给他们吃颗尚且不知是好是坏的定心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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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
方父手指一顿,翻到了最后一页,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这就是你在南非突然改变主意,借力在当地插了一手的原因?”
“你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方父的语气是肯定的陈述。
“你想证明?你有能力不介入集团高层,自己?创下?一份事业?”方父语气听起来琢磨不定。
陈涿摇头,状似苦笑道:“不,如果我单打独斗就能成事,那我今天就不会来见您。”
陈涿如果要放弃泰方这么大的助力,转而去靠自己?背井离乡发展产业,他今天就不会提出?上门拜访,做实这段关系。
同样的,如果陈涿拿方元做跳板,对泰方有想法,那他今天也不会主动上门来拜访,在没有足够筹码拿捏住方家的情况下?,贸然打破方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微妙平衡。
方父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如果陈涿真要有想法,现在最应该的是完全捏住他那个糊涂蛋大儿子,然后撺掇着方元帮他在集团内谋职求发展,待进入集团高层站稳脚跟后,可能才会和他们这些不好惹的老家伙们接触。
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在时?机还未成熟的情况下?,就这么来和他们摊牌,并?且毫不掩饰地表明?了自己?的野心?。
“事实上,我需要泰方集团,也就是您的助力,让我在事业上更进一步。”
撺掇儿子回家闹腾算什?么,陈涿直接一步到位,找权力最大的掌权人投资他自己?。
“我为什?么要在你身上押注呢?就凭你在和我大儿子谈恋爱?你别忘了,我还有个儿子。”方父说?这话的时?候,其实眼神已经亲近很多,语气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