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沈既安现在的心情与零号却并不相同。
原本他只是想试一试,但现在成功了。
成功了,也就代表着靳行之对自己来真的了。
若是两情相悦还好,但坏就坏在,沈既安自认自己并不喜欢男人。
沈家是一个传统到近乎刻板的世族。
跟一个男人谈情,这完全违背了自己身上的教条。
他是一个在必要时刻可以为了自我利益而甘愿屈膝的人。
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沈既安很清醒,在某一方面也很绝情。
不管靳行之表现得再怎么喜欢自己,但他终究是要离开的。
但是一个人在某一处产生不了归属感,那那个地方无论如何也留不住一个人的心。
就比如他自己。
他不否认,这个世界的神奇与繁华有时候会使他产生迷恋。
但是迷恋与归属感天差地别。
他从小受到的束缚式教育在这个满是自由主义的世界,充满了落后与讽刺。
其实在意识到自己离开女尊世界后,他是打心底里开心的。
但即使是这样,他依旧能察觉到自己由内而外散发的腐朽气息,与这里格格不入。
在那样乌黑的泥潭里长大的人,又怎么会觉得自己能有洗干净的一天。
他现在想做的是让自己站在那个泥潭的最顶端。
他只是想看看世人又是究竟怎样奋力挣扎的。
无论是喜欢,还是其他的什么,对他来说只是些不值一提的东西。
等纠正了这个世界大气运者的既定走向,他也终究是要离开的。
回到那个他既熟悉却又感到恶心的世界。
靳行之的升职培训从任务结束回来的第三天就开始了。
培训时间为上午三个小时。
但雾山远离市区,所以靳行之基本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出发。
下午基本就缠着沈既安窝在山上,顾成那几人在靳行之生日宴之前的几天也约过他几回。
但都被靳行之给拒了,比起几个兄弟待在一起打牌喝酒,还不如搂着他家宝贝儿运动一回。
为此,顾成几人没少在电话里骂他见色忘友。
对此,靳行之承认的很坦率。
兄弟又不是老婆,老婆到死都是要埋在他边上的。
至于兄弟,最后还不是别人的。
当然是跟老婆在一起更重要。
我是真的喜欢他。
靳老爷子近来没少打电话催促靳行之回家。
可每一次,靳行之都只是轻描淡写地用几句话便将话题一带而过,敷衍得游刃有余。
这天一早,电话又如约而至。
他慵懒地倚在床头,一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臂则稳稳地环抱着怀中尚在迷糊中的沈既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