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行之现在正是迷恋我的时候,你们既是他父母,就应该比我更清楚他的性子,你们觉得只要此刻我闹上一闹,他会听谁的?”
那个男人或许强势,霸道,不懂什么叫温柔。
但在感情上,却是一片未曾开垦的荒原。
他不懂如何表达爱,只会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一股脑地捧到他面前。
不管他要不要,接不接受。
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他以为爱便是占有。
因此在与对方相处时,总是直面身体最原始,最本能的反应。
那种近乎执拗的掌控欲,渗透进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甚至呼吸之间。
他渴望从灵魂到肉体,从时间到空间,在一切维度上彻底地占有那个人。
他并非不尊重他,只是固执地认为,这便是深情最直接的表达方式。
占有,才是最深的眷恋。
掌控,才意味着不会失去。
而沈既安,从始至终都看得透彻。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早已明镜似的清明。
正因如此,他才格外清楚。
像靳行之这样在感情里笨拙得近乎偏执的人,一旦真正动了心,便会倾尽所有,不留退路。
也正因如此,他绝做不出脚踏两条船的事。
他的爱,要么全然交付,要么彻底毁灭。
“所以你们若是想让靳行之好好的娶妻生子,那你们就不该把我留在这儿。”
沈既安伸手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放在唇边抿了抿,继续说道:“人心都是肉长的。
靳行之在某些方面待我极好,好到让我无法保证,将来某一天,我是否会真的动心,喜欢上他。”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淡然。
“所以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若不把我送走,你们靳家的血脉就永远不可能有延续下去的一天。”
靳老爷子眯起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凝视着对面这个年纪尚轻,却能在自己面前始终气定神闲的年轻人。
“你威胁我。”
沈既安轻轻放下茶杯,瓷底与托盘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您也可以这么认为。”
他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靳老爷子忽然笑了,苍老的手掌拄着乌木拐杖,指节微微叩击着手背,像是在打拍子,又像是在衡量人心。
“如果你是我儿子,或是孙子……”他缓缓道,“我会很欣慰。”
靳老爷子忽然说出这样没头没尾的话。
一旁刘美华闻言,神色跟着闪了闪。
沈既安勾唇轻笑,“您说笑了,我怎敢高攀。”
“看来你早就计算好了一切。”靳老爷子忽然换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