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现在不是研究武器的时候!”
零号焦急催促,“刚才的枪声肯定惊动了其他人,万一更多人赶过来,我们就走不了了!”
沈既安当然知道,他将两把手枪装进背包里,往这两人搜索的方向赶去。
心里却盘算着,等有空,他也要去学这个叫做枪的武器。
夜风愈发凛冽,山中气温骤降,正值秋冬交替之际,湿冷的气息渗入骨髓。
好在沈既安一直动着,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然而此刻的靳行之,却已濒临极限。
他浑身伤痕累累,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爆炸带来的脑震荡让他视线模糊,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眩晕与恶心反胃。
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混着汗水与泥污,在脸上凝成一道道狰狞痕迹。
脚步踉跄,呼吸粗重,仿佛每一次吸气都在撕裂肺腑。
他强撑着身体,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前行,意识几度濒临溃散。
忽然,前方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突然,他察觉到前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强撑着身体躲到一棵大树后,紧握着手中的枪,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沈既安循着零号的指引慢慢靠近,零号小声提醒:“宿主,找到了。”
他放轻脚步,尽量不发出声响。
就在他靠近那棵大树时,冰冷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沈既安的太阳穴。
沈既安眼疾手快,侧身躲过,同时抓住靳行之的手腕。
“别乱动。”沈既安低声说道。
熟悉的声音让靳行之一怔,借着零号微弱的光芒看清来人面容,脸色却瞬间阴沉如铁。
他咬牙切齿,声音嘶哑:“你怎么会在这儿!?”
在看见沈既安脸颊上那道鲜红的伤口时,声音发冷。
“谁伤的你!?”
沈既安蹙眉打量眼前之人。
满脸血污,衣衫褴褛,双眼布满血丝,神情扭曲,活脱脱一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模样。
“旅游。”他淡淡回了一句。
靳行之气得胸口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头,不上不下,竟咳出一口血沫。强烈的眩晕与情绪冲击让他眼前发黑,身体摇晃,眼看就要向前栽倒。
沈既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一挪,避开了那满身污秽的倾倒。
靳行之怒极反笑,却牵动伤势,疼得闷哼一声。
沈既安踢了踢他,淡声说道:“我来的时候看见了好多人在这附近,应该都是来找你的,你要是还死不了,就快点起来,我带你出去。”
靳行之哼笑一声,却震得胸骨一疼,忍不住嘶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找来的……但既然来了也好。”
他喘息着,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死前能见的最后一面是你,也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