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对他女儿下药的人,敢这么做,那就一定要承受得起代价。
他的两个宝贝,竟然在他不在的时候,被别人这么欺负。
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人有事,那么所有人都该死,所有人都去死好了。
靳行之浑身的戾气几乎惊得周围的人胆战心惊。
引路的下属更是脊背沁出冷汗,一路屏息疾行,唯恐脚步慢了,呼吸稍重,便惹怒身后那尊煞神,沦为后山饿狼腹中之食。
所以他在前面带路的速度很快。
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山谷。
“二爷,糖糖小姐就在里面。”
靳行之并没直接靠近。
他立于谷口嶙峋巨岩之上,逆光而立,身影被拉得修长而孤绝。
前方,数十头巨狼呈半月阵列,毛发倒竖,獠牙森然的与他的人对峙着。
靳行之朝里面直接喊道:“银月。”
原本躁动的狼群瞬间安静下来,一只体型巨大,毛色银白的狼从狼群中缓缓走出。
它盯着靳行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但并未有攻击的举动。
靳行之向前两步,山风猎猎,吹得他大衣翻飞如旗。
他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在,她会很安全。把她,还给我。”
银月静默片刻,缓缓侧首,望向身后。
那里,糖糖正被两头母狼温柔环护于中央,小小身躯裹在绒毯里,睡颜恬静。
它又转回头,深深凝视靳行之,喉间低呜一声,终于缓缓后退两步。
狼群随之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笔直而肃穆的通道。
靳行之快步走到糖糖身边,将她轻轻抱起。
糖糖睡得很熟,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烧的,还是冻的。
他指尖微颤,抚过她的额角,声音沙哑道:“别怕……爸爸在,爸爸回来了。”
看着她那张与沈既安别无二致的脸,靳行之只觉得心口骤然绞紧,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下颌抵着她柔软发顶,哑声低语,一字一句,重逾千钧。
“爸爸,一定会把你爹地……平安带回来。”
太过巧合便是算计
宋承白从手术室出来,就接到顾成的电话说出事了。
他心头一沉,连无菌衣都来不及换下,便抓起车钥匙火急火燎的往雾山赶。
进了别墅,靳行之正抱着糖糖静坐在沙发深处,脊背挺直,双臂将孩子护得严丝合缝。
他低垂着头,目光死死锁在茶几上那部屏幕幽亮的手机上。
浑身散发着阴翳的气息。
宋承白已许久未见他这般模样。
那不是寻常的安静,而是深渊将裂,风暴欲临的压抑与暴戾。
他微微抿唇,放轻脚步缓步上前,将随身携带的银灰色诊疗箱轻轻置于茶几一角。
金属箱底与玻璃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让靳行之缓缓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