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你绝不会想到的人。”西装男人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底掠过一丝近乎戏谑的幽光。
话音未落,远处海平线骤然撕裂。
一艘银灰色快艇如离弦之箭劈开浪花,疾驰而来。
艇首破浪溅起雪白水幕,甲板上那道挺立的身影,在刺目的天光下愈发清晰,凌厉,不容忽视。
燕安瞳孔骤缩,喉结剧烈滚动:“他……怎么会来这儿?!”
不对,是他怎么会这么快找到这儿来!
沈既安缓缓抬眸,远眺那乘风破浪而来的身影,薄唇轻启,笑意清浅。
“我在这儿,他自然说什么都要来。”
燕安猛地旋身,双目赤红如血,嘶声怒吼。
“事到如今,你竟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说着,他飞起一脚狠狠踹翻身旁锈迹斑斑的油桶,震得甲板嗡嗡作响。
随即抄起滚落在沈既安脚边的半截铁棍,直直的挥向沈既安的太阳穴。
“砰!”
枪声猝然炸裂,短促,冷酷,毫无预兆。
铁棍应声脱手,“哐当”一声砸在甲板上,余音震颤。
燕安僵立原地,难以置信的低头,胸口赫然绽开一朵刺目的猩红,温热的血正汩汩涌出,浸透整个胸膛。
他踉跄回头,只见那艘快艇已如一道银色闪电,悍然逼近邮轮大约百米。
靳行之巍然立于艇首,黑色风衣猎猎翻飞,手中枪口正对着他。
那张脸上如万载玄冰,眸底翻涌着足以冻结海域的暴戾与决绝。
“你……你居然……”
“砰!砰!砰!”
三声枪响接连爆开,精准得令人胆寒。
子弹尽数贯穿燕安四肢关节,骨裂声混着惨嚎撕裂海风。
他重重瘫倒在地,蜷缩抽搐,鲜血迅速在脚下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沈既安垂眸,不动声色地将双脚微微侧移,避开那滩不断蔓延的腥热血泊,唯恐沾染一丝。
“怎……么……会……这样……”
燕安气若游丝,嘴唇翕动,眼中尽是崩塌的惊骇与不甘。
沈既安未再看他,只是目光沉静的遥遥望向快艇之上那道孤绝身影,嗓音淡得几近耳语,却字字清晰。
“因为,他是属于沈既安的。”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突兀响起。西装男人慢条斯理地拍着手,唇边笑意加深,带着一种欣赏。
“靳二爷这份情深义重,当真令人心折。”
靳行之枪口一转,森然指向他眉心。
西装男人却纹丝未动,甚至微微颔首,姿态从容得近乎傲慢。
“靳二爷莫急。为表诚意,我方才已默许您对沈先生不敬者开枪,可接下来……就该轮到您,拿出点诚意了。”
他慢悠悠探手入怀,取出一枚遥控器,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硬幽光。
“这船上可是布满了炸弹,只要我轻轻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