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用来放书的房间,就有两个,而且现在架上新书不断添置,还在不断扩张。
沈既安却并未解释,只是静静凝望苍穹,任海风拂过额前微湿的碎发。
直到视野尽头,两架银灰色直升机破云而来,螺旋桨搅动气流,发出沉稳而有力的轰鸣。
顾成立于舱门边缘,朝他们用力挥手。
“终于……来了。”靳行之刚吐出这句,抓着救生筏隔板的手却骤然松开。
整个人如断线般沉入幽蓝海水。
“靳行之!”沈既安瞳孔骤缩,翻身跃入水中,奋力潜下。
指尖堪堪勾住对方衣领,随即双臂穿过他腋下,将那具沉重的身体牢牢托出水面。
紧紧的将人箍在胸前,唯恐稍一松懈,便要坠下深处。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失神的面容,声音绷得极紧:“他怎么了?”
“宿主,您暂且别碰他的后背。”零号的声音响起。
沈既安靠在他肩头,往他后背望去。
目光掠过靳行之汗湿的颈项与紧绷的肩线。
最终落在他左侧肩胛骨内侧一块边缘锋利如刀的金属残片上。
那残片深深嵌入皮肉,伤口都已经被泡的发白,还不知道内腑伤成什么模样。
伤成这样,也亏得刚才这人还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
沈既安皱眉,“你怎么总是在受伤?”
这就是所谓“大气运者”必须踏过的荆棘之路么?
这时,直升机也正好悬停在上方。
绳索垂落下来,沈既安一个人没办法将已经失去意识的靳行之弄上去。
幸而顾成迅速降下担架,两人合力,才将人平稳吊入机舱。
舱内,原为沈既安预备的医疗团队,此刻全员推着靳行之进了房间,对他进行救治。
沈既安已换上干净衣物,正坐在外面静候。
顾成手里拿着热水,将一盒感冒药与一支药膏轻轻搁在他面前的桌上。
“给,靳行之现在在里面吵着一定要你将这药吃了,还有这个”
他指了指旁边的药膏,“脖子上的伤药。”
“谢谢。”
沈既安将药吃下,挤了一管药膏随意的抹在脖子上。
做完这些,发现顾成的双眼一直盯着他。
他放下药膏,抬眸与他对视,“顾警官,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话想说?”
顾成微微挑眉,“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跟我第一次见时有些大不一样了。”
沈既安唇角微扬,笑意清浅:“哦?哪里不一样?”
这个顾成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那种变化太过微妙,像一株静默生长的植物,悄然抽枝展叶,褪去青涩怯懦的壳,显露出内里沉静而坚韧的质地。
眼前之人,眉宇间依旧清冷,可眼底却多了一种不知名的亮色。